我刚才好像说了很多大言不惭的话。”辛易晴说:“我现在感觉很丢人,大脑已经没有思考空间了。”
王海笑笑,心说你就编吧。但他表面上并未表现出分毫,反而亲切地说:“那不算大言不惭。”
辛易晴配合地“啊”了一声。
王海说:“大言不惭,说的是那些对自己没有清楚认知,还高谈阔论认为自己牛大发了的人。”
他看着辛易晴的眼睛,淡淡道:“这世界上没有哪个人的高谈阔论,内容主题围绕在‘自己是个垃圾’上面。”
辛易晴:“……”
果然自己还是暴露了太多。
“我刚才说,有些话不管真假,还是说出来比较好。”王海认真地看着她,轻声问:“你这句,是真话吗?”
辛易晴恍神一瞬,想要逃避,又觉得那是明晃晃的欲盖弥彰,索性一声不吭对上王海隐隐质问的眼神。须臾后,她笑了两声,果断地说:“假的。”
她不以为意道:“谁会认为自己是个垃圾啊。”
然后她蹙了蹙眉,痛苦地垂头看向自己的脚,仿佛忍了许久终于不再能忍得了这种疼痛。
王海循着她的眼神也向下看去,没有看到孙不言口中的“肿得很高”的情况。
校服裤子太宽了,还特别长,那处伤被结结实实藏在下面,露不出一点端倪。
如同它的主人,也把最真实的想法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愿意展露分毫。
不过王海想,或许还是今天站在这里的人不对。毕竟武萱萱和孙不言,都能看到辛易晴脚踝处“肿得很高”的伤。
“辛易晴。”王海抬眼看她,也看到了在听到这一声呼唤后抬起头来的辛易晴。她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上面没有痛苦,没有茫然,也没有不知所措,有的仅仅只是空白,或者说,是面无表情,是还没有来得及用其它表情覆盖上的她的真实情绪。
王海想起武萱萱说的那句“她很能忍痛”,又想起他问辛易晴是不是压力太大那时候她回答的“我不知道”。
恍惚间,他脑海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又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而显得模糊。但王海很清楚地知道,这个身影在他记忆中,十分清晰,并且会一直清晰。
回过神后,王海看着面前的辛易晴,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像是武萱萱和孙不言那样能看到一些她的伤的人——既然做了老师,他有时还是希望自己真的能够做一个好老师的。
“辛易晴。”王海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说:“我刚才说我相信你,不是假话。不论怎样,我都认为你是有实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