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声逐渐低下来,大家的目光开始向中央聚集,并若有若无扫过他们所猜测的今日“主角”。
克莱恩紧拧起眉,直视向帝国最尊贵的人,女皇陛下。
能将复杂政局梳理清晰;能与职业政客轻松沟通;能迅速接手国防部工作并处理得井井有条的克莱恩有一刻的不解。
女皇在做什么?
女皇想做什么?
或者说,皇室想通过今天的宴会得到什么?
他的出身不好在帝国人尽皆知,女皇邀请他出席今天的宴会,却不提前通知他准备什么开场舞。他甚至不知道这种宴会上要跳舞。
他根本不会跳舞。
皇室是要给他难堪吗?
女皇亲自让自己刚刚立战功的国防大臣下不来台,图什么?
擅长用政客思维算计人心的克莱恩难以理解这么做的益处。
而且不会跳舞,无法在女皇举办的宴会上完成开场舞顶多只会让那群自诩高人一等的贵族嘲弄,但无损他在首相等人心里的价值和形象。
他没有张皇无措,冷静地看眼不远处明显面露困惑的首相。
对克莱恩的履历最为清楚的首相百思不得其解,困惑到和身边的反对党议员说:“我现在觉得……你们输掉大选也不算什么。”
因为更离奇的出现了。
做了几十年政客的首相不比克莱恩脑子转得慢,甚至他比刚刚回国的克莱恩更了解女皇和皇室。
对于他们的野心,首相以及民权党高层多少是有些察觉的,这令他们警惕,也是他们急需找到压制军方势力的原因之一。
一旦皇室得到军方支持,政府会轻易被推翻,政党只能被迫下台。庆幸的是之前的元帅明显对皇室也没有好脸色,对方不吃政客那一套,更不会吃贵族那一套。
首相摸摸自己的脑袋,总觉得他的脑袋在变秃。
太奇怪了。
给克莱恩难堪到底有什么意义?
反对党议员也是个老政客了,从首相的古怪反应里似乎咂摸出什么,立刻眼睛发亮去瞅克莱恩和他夫人。
首相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做什么干预一下,可是在女皇眼皮底下他又似乎不该插手免得引火烧身。他可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整个民权党,身为党派首领他必须顾虑整个党派的利益。
与女皇作对,暂时没有益处。
在首相犹豫间,一位矜贵漂亮的omega走近了克莱恩,她看也不看对方身边的omega夫人,开门见山说:“将军,我可以和你一起跳开场舞吗?”
恰到好处的停顿一下,三皇女梅里莎带着几分自傲说:“我的舞跳得非常好,绝对不会踩到将军脚。”
说完她才看眼木绯屿,眼神里透着明显的骄傲自得。
木绯屿:“?”
克莱恩拧眉的表情不变,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转向骄矜高傲的皇女。
原来不是给他难堪,而是给这位高贵的皇女制造机会——给他解围的机会。
高贵的皇女亲自下场,用自己精湛的舞技引导他跳完开场舞,避免被人看笑话的窘境。
一种另类的英雄救美。
克莱恩不轻不重啧了声,女皇这是让家里的AO齐上阵,分别来勾搭他和木绯屿?
真是……
低级而愚蠢。
克莱恩不是在乎那一点无关紧要名声的人,何况真正与他工作有交往的人是一群利益至上的政客、公务员,军方那边情况不太一样,但也更注重实际。
大家在乎名声,可“名声”和“名声”是不一样的。
这些人会因为他不会跳舞就忽视他的军事能力、政治手腕吗?
不会的。
利益权衡才是判断标准。
克莱恩正要开口拒绝,木绯屿先一步动了。他熟练举起手掌,亮出无名指上的婚戒,认真说道:“看不见吗?”
梅里莎目露些许不解,不明白木绯屿亮戒指在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