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珩快步上前,眼中的泪已经按捺不住,“你早就知道,两年前要害你的是太子,是不是?”
赵瑾看着她朦胧的泪眼,迟疑片刻,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我应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你这么通透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是他们做的。”秦惜珩抱住她,泣不成声,“难怪你那么久都不愿意接纳我,我让你很为难是不是?”
她的春闺梦里人,她想了许久的那个人,险些死在远离邑京的千里之外。
赵瑾拍拍她的背,轻轻哄道:“跟你没关系。”
秦惜珩哭道:“可我是皇后养大的,我一直视她如生母,视太子如同胞兄长。对不起怀玉,我……”
“即便你是皇后亲生的又怎样?”赵瑾叹了口气,语气温柔,“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往事已矣,阿珩何辜。”
秦惜珩满腔的愧疚与心疼尽数融化在了这一句“阿珩何辜”之中。
“不哭了,胭脂都哭花了。”赵瑾用自己的衣袖给她拭泪,又有些紧张地问,“在外面听了多久?”
秦惜珩道:“刚来就听到你说凰叶原。”
赵瑾稍稍松了一口气,问道:“还有事找我吗?”
秦惜珩道:“我只是突然想到可以在淮安再留一条退路。商行不可一家独大,诸如柳玄文这样的,往后不能再有了。”
赵瑾问:“你想逐步瓦解柳玄文的商户?”
秦惜珩拿出一封信给他,“这是我前两日才拿到的。”
赵瑾打开匆匆看完,竟然是一封有关淮安盐铁转运使潘志的详情记录。
秦惜珩道:“涉及到日后的漕运转送,我提前叫人打听了一下。这一探查才知道,盐铁转运竟然藏着这么多的油水。”
赵瑾道:“我猜,定然不止淮安一地的盐铁转运使是这样。其他各州郡若是非要查,那这令人震惊的程度定然不会输给宗政开的那桩案子。”
秦惜珩道:“盐铁转运涉及到商税供给和国库收入,牵动的不止漕运,我想过了,这些蛀虫得掏,但却不是现在。”
赵瑾问:“这个潘志是宁相的人吗?”
秦惜珩道:“是,所以我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赵瑾看着她蹙眉深思的模样,道:“先别想那么多了,事情也得一步一步做才行。”
秦惜珩道:“我只是担心会错失时机。”
赵瑾在她眉心处轻轻点一下,道:“你这样替我劳心伤神,让我怎么心安呐?”
秦惜珩握住她这只手,淡淡笑道:“没事的,不是说好了吗?你守着梁州,我守着你。”
赵瑾心头像是被一扇羽翼轻轻地扫过,她瞥到桌上的那封信,道:“既然现在还不到能够掏蛀虫的时候,那我们加以利用总是可以的吧?”
秦惜珩问:“你想干什么?”
赵瑾道:“没什么,给燕王殿下送点消息而已。”
秦惜珩笑道:“我倒还真的很难想出他认真做事会是什么模样。”
赵瑾道:“我在梁州累死累活,总不能让他闲赋在邑京继续吃喝玩乐。”她说着就提笔去蘸墨,快速地在纸上落字,“既然淮安的盐铁转运使这么好做,那么其他地方多半也不遑多让,是时候给你五哥找点事情做了。”
“难怪你们能玩到一处。”秦惜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