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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收了两个徒弟,教习他们武艺,带他们游历天下,最后在生死关头,师徒二人将唯一生存的机会留给了陈然,一半是出于师徒情义,还有一半是终归愧对于他。

只是不尽如人意,后来陈然不知从何处知晓了当年之事,得知自己的师父和救命恩人,竟然就是当年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宿敌。师徒情义固然难得,但全家人的性命又何尝不是血海深仇,事到如今,两人终归落得如此下场。

已然说不清谁对谁错,只是不禁令人唏嘘。

良久,宿回渊再次开口道:“前辈,我还想问一事,这些年诉求神丹之人,陈然试图掩护之人,又究竟是谁。从十年前起,追寻神丹之人向来不可计数,若任由其进展下去,难恐会有更多人重蹈覆辙。”

陈然在他们面前故意引出楚帜一事,究竟在将谁隐于背后,可能直接关系到十年前先手给楚帜下药之人。

老人沉默片刻,似是思考是否要开口,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般颤声道:“楚……”

“不是楚帜。”宿回渊出声打断,“还有一人是谁。”

可他已经等不到对面的回应。

因为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倏地有一把断刃从窗外破空飞入,径直将老人的一侧肩膀死死钉在了木椅背中。伤处虽不致死,但毕竟她年纪过大,这一下还是使她瞬间噤了声音,随后头颅再次缓缓低了下去。

“有贵客从远方来,我竟如今才发觉,未曾出门迎接,当真是失礼了。”来人轻笑着走进门,本应是挂在腰间的短剑空空如也,“只是两位未经我允许便擅闯房内,怕是也不合礼数吧。”

来人身着苍白色外袍,另一侧腰间悬挂重剑,出剑招数与那天在酒馆中抵酒壶的动作全然一致,正是前几日与他们同行的崔忪。

不过如今,应称呼陈然才对。

“我倒是没想到你们竟会找到这里来。”他的目光缓缓看向楚问,“看来楚帜当真于你讲了不少……现在我师父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你们若有什么问题,问我便是。”

宿回渊嘲道:“若是想听你说真话,不如去门外街巷道士那里卜卦来得实在。”

陈然听闻这话后,一向冷静的神色却缓缓变了,似是心中最敏感的部位被触怒,他一寸寸转向宿回渊,咬牙道:“你这又是何意……我本为忠义之人,是他们逼我如此!”

“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听信谣言,为取神丹杀我全家,陈家上下数十口的人命,你告诉我,又当如何偿还!”陈然面色泛红,快速道,“可她偏偏,偏偏又要将解药给我……我这条命是她给的,我为取神花断了一臂,只为将这条命还给她。”

陈然说着一把扯开外袍,只见右侧袖口竟不知何时已然空荡。

他咬牙道:“但一码归一码,我既然知晓了当年之事,这仇我不能不报。”

“更何况欺师灭祖之事又并非只有我一人做过。”他看向宿回渊,缓缓道,“那种感觉,你自然知晓。”

第 70 章

第70章

“看来我名气还不小。”宿回渊轻笑道, “你在此地留了十余年,却也依旧什么都知道。”

陈然转头看向身侧椅背上昏迷的人,忽然低笑道:“你们猜得没错。在酒馆中确实是我先认出了清衍宗的标识, 随后故意与你们同行,带你们去琴楼, 在你们面前演了一出戏。琴楼中陈然的腰牌也是我故意扔在那里引你们注意的。但我所说之事却千真万确。”

他缓缓向前迈步,淡声道:“楚帜一事自然可以天下大白, 可与此同时楚剑宗你与鬼主隐有私情的事情也会被大家知晓。两件事夹杂在一起, 你觉得到时候清衍宗在名门正派中的地位如何, 而你这个天下第一剑尊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又当如何。”

他眸子微眯,一字一顿道:“名誉、地位、信任统统毁于一旦,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你当真仍要与鬼主站在同处?”

宿回渊并未言语,而是转头看向楚问。

事到如今, 他丝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