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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同自己一样变小……

有一种极其荒诞的猜测缓缓从心底升起,曾以为其不可思议,但刹那间,那隐秘的猜测却疯狂冒头,攫占了全部心神。

“我们之后,还会做更加、更加亲密的事情,你总要习惯。”

“如何习惯。”

“你看,你本来就从不会拒绝于我……”

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都与记忆中完全一致。刹那间宿回渊头脑中一片空白,一直以来最不可思议的可能却成了真。他感觉浑身血液变得冰凉却滚烫,一点点倒涌回心口,将那方寸之地堵得酸涩。

——在那迷雾之中,站在他面前的,便是真正的楚问。

但楚问那时为何会在迷雾中看见如此场景。

他们之间那样逾矩,那样亲密之时,楚问又在想些什么。

是同样觉得对方并非实体,所以才无所顾忌吗。

更为详细的原因,他不愿去想,亦不敢深究,浅尝辄止的欢愉已然令他臣服。

“我猜你肯定又要说‘早知如此,当初便不带你回清衍宗’。不要这句,说点别的,说点……能让我开心的话。”

他听见迷雾中的自己这样说。

再然后……

眼前乍然一黑,一只微凉的手掌覆上他的眼,遮住了他全部的视线。

“别看。”楚问在耳边轻道。

随着对方的靠近,那股一向存在感极强的冰雪冷香瞬间将他全身笼罩,宛如密不透风的笼,难以逃逸。只是如今那冷淡的香气中,还夹杂着不可忽视的血腥味,那是在上一份幻境中,楚问被他自己刺入心口流出的血。

宿回渊看不见,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什么都清楚。

楚问垂首吻了他,不是迷雾中的假象,而是真真实实的人。

继而唇齿交缠,呼吸相扣。

那场景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楚问另一只手微抬,强硬且磅礴的灵力从袖中缓缓升起,刹那间天地变色,白雾瞬时扭曲。

这一次,甚至还未等那个声音问出“是否要留下”,楚问便已经生生撕裂了整个幻境。

强行破阵所带来的灵力损耗巨大的无法想象,虽然楚问境界已趋大成,但心口伤势过重,终究难以支撑太久。

幻境被人两次强行破解,怒气夹杂着杀意。在周遭景象崩塌的瞬间,翻涌的气流转变成千万把利剑,飞速地径直朝着两人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振聋发聩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其音邪魅,可乱人神智。

幻境最可怖之处并不在于其灵力是否强大,而在于它能控制境中人的灵力、意识、甚至是神智。倘若入境之人找不到阵眼,纵使是修为再强的修士,也很有可能永远迷失在其中。

在千钧一发之际,尘霜剑随着一阵轰鸣破空而出,刹那间天地变色,冲天的白光震开虚幻的景象、撕裂开灰黑色的结界,直至大地崩塌。

浑白色剑气在两人周遭升起,铺天盖地的长剑在触及剑气之后瞬间碎裂,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争相响起。

但下一瞬,迷惑人心智的诡异声音便接踵而至。

楚问的混白结界尚未成型,一时间无暇他顾。电光石火之间,他果断将灵力悉数贯入宿回渊额间,护住心脉。

但也只来得及做这些。

纷杂而尖锐的声音瞬间涌入他的耳膜,穿进心脉之中,在经络内撺掇。

楚问蹙眉,随即猝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宿回渊视觉听觉都被楚问封住,混乱中只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鲜血喷溅在自己颈侧。

他惶然伸手,在急速坠落的瞬间,对方的衣角却从他指尖滑落。

他终究没有护住他想保护的人。

在无尽的震颤与混乱中,幻境终于彻底崩塌,连带着全部场景的阵眼。无数人从自己的铁门中醒过来,有些人刚入幻境不久,有些人却已然苍老。

他们选择将时间停滞在某一个节点处,随后无尽地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