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以他选择了减缓脚步,平息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悄悄地靠近目标地点,先观察一下情况。
当探出脑袋偷看时,在月光朦胧的照耀下,他看到了谷口握着枪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前方地上躺着一个人,他忍不住踏出一步,想要询问谷口事情的经过,然而优秀的观察力让他闭上了嘴巴。
周围没有搏斗的痕迹,子弹胡乱地划出一道直线,深深地没入他脚下的水泥地,以及旁边的墙壁,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坑——很明显,对方的子弹已经射光了,而谷口手里还有武器。
地上有一段爬行的血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很明显,对方在把子弹射光以后,绝望地扔掉已经无用的武器,但他还想活着,于是他便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前方爬行,尝试着逃跑。
此人趴在地上,背部衣服上破了一个洞,地上流淌了一地的血,后脑勺的那一个洞,让这个人在一秒内彻底失去思考的能力。
敏锐的洞察力和丰富的刑警经验让他迅速判断出,谷口只开了两枪,一枪是制止歹徒逃跑,一枪致死。
第一枪,就成功地让这个人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办法再继续逃下去,剩下的只需要将其铐起来,等待公安的支援,然后将其抓捕就好,森田雨想不明白为什么谷口还要再开第二枪,将他送往另一个世界。
为什么要对一个已经失去攻击能力的人开枪?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对方?
这两个问题一直在森田雨的脑海里盘旋着,将他的思绪如同混水泥一样彻底搅了个天翻地覆。
森田雨从未见过谷口如此冷血无情,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还是说,这才是谷口真实的模样?
他知道自家挚友心里有一个秘密,但是他并没有去深究,因为把一个秘密用好几层黑布包裹起来,就是不想要给别人看见,哪怕只是露出一个角也会感到恐慌,所以他从来都想去探索别人的秘密,哪怕这是最重要的挚友。森田雨在等着他主动跟自己说的那一天,但是如果到生命终结的那天还没有等到的话,森田雨也不会感到遗憾和失望。
但是此刻,他好像窥到了谷口极力隐藏起来的秘密,他没有感到丝毫高兴,背后的那道伤口似乎裂开了,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每一次吸气都仿佛扯动了痛觉神经,令他感到呼吸困难。
“……为什么?”
森田雨抬头望着那个在黑暗里看不清轮廓的身影,大脑仿佛失血一般发晕。
思绪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罩子笼罩住,众多的想法和回忆在里面不断交错缠绕碰撞着,无法找到突破口。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场梦,非常离奇古怪的梦,梦见了自家相识了七年的挚友,穿上了死神的黑色大袍,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武器,面无表情地在收割别人的生命。
然而这是现实。
森田雨是警察之子,这么多年来他所接受的教育和期盼令他难以接受,他的挚友竟然是犯罪的策划者。
……或者说,是虐杀弱者的一方。
森田雨站起来,因发晕的大脑而摇晃了一下,谷口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
“……为什么要杀他?”
谷口低头继续保持沉默。
森田雨再也忍受不住这种令他发狂的寂静气氛,一把揪住谷口的领子朝他低吼:“告诉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