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求之人是否可靠,会不会把您的消息走漏出去?”
“你想说什么?”他长眸微眯, 眼中倶是不曾掩饰的傲然,“有点意思的小士兵, 本王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
夜深,两人站在大石后,不太引人注意。
赫连昊双手抱臂,惬意的靠在石头。
楼凝站在他跟前,半边身子落在夜色里,不卑不亢道:“梁王野心勃勃,绝不会甘心只做一方君主,他想统治天下,这天下里,包括塞外漠北。胡汉向来不和,与梁国、北庸、南越哪一方没有戎相见过?他的以礼相待,只怕是另有所图。军中人多口杂,您这样的王来过不止一个,属下可听说,梁王私下里和您的哥哥也有些联系。这又是哥哥,又是弟弟的,其心不定啊。”
把听来的那些话稍加润色了一通,成功令他面色紧绷。
沈琮砚说的不错,匈奴人看似勇猛,其实脑子简单又不会拐弯,只要有个雄辩之才稍加言辞,就能把他们骗的一愣一愣的。
而现在,她就是那个雄辩之才。
赫连昊是那个被哄得一愣一愣的那个。
“越国亡了,中山王又被擒,现在梁国独大,你们兄弟斗得你死我活,这坐收渔翁之利的会是谁?”
楼凝抬眸,成功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诧,笑了笑,不再说话。
赫连昊把她的话理得七上八下的,总是找不到个头,不过也算捕捉到关键。虽怀疑,面上却不动声色,“中山王被捕,还有他的手下,那些家伙个个骁勇善战。”
“群龙无首,再厉害,也就是群莽夫,成不了气候。”
“你为什么和本王说这些?梁王可是你的主子,卖主,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属下不是梁兵,是越兵。”楼凝每回撒谎,就耳根发红,心虚的不行,幸好现在是夜晚,这里又黑暗,没叫赫连昊瞧出什么端倪,“我的主子是越国的二王子少陵,他为报仇忍辱负重,不惜投靠梁王,可梁王只是利用他……”
“你是越兵?”赫连昊打断话,似笑非笑的瞥着她。
“属下是越兵。”
“既是越兵,就同本王一起去见见你主子。话有几分可信,就看他认不认你。”
赫连昊松开手,二话不说把她拎到了少陵跟前。
这小士兵从中山王的帐中出来,眼睛就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一个无名小卒,竟然会为了北庸的王流眼泪,两人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回想起初见时,就被她的美貌震撼到,男人生的这般美简直让人匪夷所思,那纤弱的身姿,遇事哭哭啼啼像个娘们似的,不是真娘们是什么?
既然她说是越国人,那便叫他的主子认认,看看究竟是自己看走了眼,还是汉人玩的花!.
越营中,少陵正在烛下阅览文书。
说是阅览,其实不过是做了个看书的姿势,他的神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了。
徐策被擒,落入匈奴人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按理,大仇得报本该开心,可却愈发觉得心里空。
空无一物的空,前路茫茫无所依的空。
他被仇恨蒙蔽了眼,杀了伏山,伤害了楼老,害死那么多无辜的生命。
凝凝不会再原谅他了。
归政复国谈何容易。
没了徐策,还有徐策的手下,还有梁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