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十字九错,笔误连篇。
“你……”楼凝诧异极了,“你不会写字吗?不识字?”
册子摊在案上,微风吹拂,响起纸张微微翻动的声音。
那是小九刚交上来的功课,这小子成天醉心舞刀弄枪,想成为驰骋沙场将军,善武不善文,每次功课都让人头疼无比。
得了空就教小九战事谋略,甚至让他熟读少陵的文章,可小九烂泥扶不上墙,还是写些狗爬的玩意儿来糊弄。
徐策静待她阅罢,不动声色道:“……嗯,我一个粗人,不认识几个字,平时批阅重要文书,有中丞代笔。”
生平第一次,他把歪心思动在了女人身上。
“不如你教我写字?”玉笔吮饱了墨汁递到了小姑娘手中,他笑得像个地痞无赖,“嗯?”
楼凝正要拒绝,突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地,又把话咽了回去:“那你让我出宫。”
话音刚落,手中的笔被拿走,重新放在了笔搁上。
徐策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她说:“不早了,先回去用膳。”
他一向如此,对不想回应的问题置若罔闻。
说完,就将她从座椅上搀起来,走出殿外。
焚海跪地相送,隐约看见那他们紧握的手,也笑了一下。
长廊下宫灯高悬,将两人的身影在地上拉长。
男人不说话,双唇抿成一条线,目视前方,偶尔在拐弯时会转头看她一眼。
楼凝知道徐策这浑球一向喜欢装糊涂,没指望一次就能说服他。
如今和少陵之间,已经隔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离宫相送只会增添伤心。
可眼睛复明了,不亲自去看一眼,又不甘心。
就算无法在一起,留点念想总归是好的。
她怕时日一长就会忘记那个少年的模样,只要想到这种永失记忆的痛苦,心中就会生出颤栗的恐惧。
“在想什么?”快到玄坤殿的时候,徐策忽然开口。
“想少陵。”她很诚实。
男人罔若未闻,“教我写字么?”
“北国没有才华睿智之人?”
“想跟你学。”
小姑娘挣扎了一下,嘟哝:“我凭什么教你。”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他那双布满老茧的糙手握了自己一路,也磨了自己一路。
徐策转眸一笑,掌心力道松了些,却没有松开。
玄坤殿门口的宫人看见他们,远远跪地恭迎,楼凝趁他不注意抽回了手朝殿内走去。
身后,男人在笑:“要是答应了,我可以允你一个要求。”
小姑娘果然停步,“当真?不耍赖?”
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这次可不能轻信他。
徐策走上前搂住她的肩一同入了殿。
“当然,但是不能太过分。”
他所谓的不过分,是十事九不应,和少陵有关的更是想都别想。楼凝侧目看他,还在企图说服,“我眼睛好了,在宫里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