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遥遥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驶进,继而就看到林如昭从马车上跟着铁木脱脱走了下来,忙走了过来,唯恐赶不及时,高声喊道:“夫人。”
林如昭还没应他,铁木脱脱的注意力也被转了过来。
白先匆忙问道:“夫人来此,侯爷可知道?”
林如昭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色:“陆劲不知道,我是偶然遇见王子殿下,因为殿下听说我昏迷十日,太医却诊断不出病由的事,故而有些担心,非要我来此看看巫医。”
白先作为全权负责此次鞑靼入京之事的人,自然知道比林如昭更多的事。
譬如鞑靼入京不到两日,便请皇帝首肯,想去各方军营瞧一瞧,目的是为了探究上京兵力虚实,皇帝自然不肯,便设下秋猎大宴,邀请鞑靼人参加。
因是早做了准备,皇帝点的几个将领在狩猎上表现出色,铁木脱脱却一眼看穿这些将领出身高贵,虽有骑射的本领,却满
身富贵气,周身毫无杀气可言,于是竟然搭弓射马。
射,自然不可能是真射,但突然飞来的羽箭也足够让这些实战经验不足,几乎没有将羽箭对准过人的年轻将领慌了伸,摔下了马,皇帝的脸色顿时难堪起来。
铁木脱脱收起长弓:“见过血的老虎和养在家里捉捉老鼠的家猫,到底不一样。大周,鞑靼还是只认陆劲,他呢?怎么不出来与我们酣畅淋漓地比一场?”
林大老爷忙禀明陆劲心忧林如昭,以致没有心情出席狩猎的事情。
铁木脱脱道:“美人怀,英雄冢,陆劲竟然也堕落了。”
他说着惋惜的话,却与几个手下一起发起快活的声响,果然鞑靼贼心不死,只要他们惧怕的陆劲死了或者废了,他们立刻就能死灰复燃,卷土重来。
皇帝脸色微沉,白先挺身请战:“王子殿下这话说得满,上京久离烽火,少些锻炼的机会也不足为奇,可是侯爷教出的学生还在,照样能守着北境。”
他也不带弓,上前拿着画戟便与鞑靼人几个交手,就把人扫落下马。
铁木脱脱灰溜溜地拨转了马头。
皇帝的脸色方才稍霁,可不到两天,也不知道被这帮鞑靼人从哪里打听出来的,陆劲身体有大恙,可能命不久矣。
陆劲的憔悴是肉眼可见,但大家都以为是家里有孕妇照顾,因此不曾休息好,皇帝从没想过他竟然会命不久矣,慌忙之下将他召进宫,细问才知孕吐之事,当真哭笑不得。
可是此事好笑归好笑,但陆劲不能见血也是真,皇帝还在愁眉苦脸,正好赶上林如昭昏睡不起,陆劲无心旁事时,于是索性拨了太医去他府里候着,也拖延住了鞑靼。
可哪里想到,这让鞑靼更坚信了陆劲身体抱恙的消息,竟然想到从林如昭这儿下手了。
白先微露肃色,这时铁木脱脱走了过来:“我请了客人来,难道白将军也要阻拦吗?”
白先道:“这是侯爷的夫人。”
“我当然知道,因此我才好心好意让巫医替她诊脉,难道你以为得到昆仑神真传的巫医会随便给人看病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