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诺在这里遇到了生命危险,触发了代行者的保护机制,在锚点的保护下,他一直维持着最基础的生命体征。
那生灵之泪怎么不把人直接捞回来?
想不明白,她抓起一把爆米花,继续往嘴里塞。
“然后你们就日久生情了?”
锚点和代行者之间的关系是牢固的、稳定的,虽然夕音没有见过和代行者谈恋爱的锚点…但现在有了。
生灵之泪:“在最开始,我并没有产生那方面的想法。”
“对我来说,利诺是代行者,是可以与我对话的朋友,不出意外的话,我会一直注视着他。”
生灵之泪没有说谎。
曾经,祂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祂会注视着利诺,在他踏入死亡时,再次为他哭泣,并且衷心地祈愿,利诺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来生。
健全的身体、幸福的家庭——就算没办法与祂对话也没关系。
夕音:“所以,促使你改变想法的契机是什么?”
这不像是讲述过去,像是一场拷问内心的审讯。
生灵之泪意识到,对话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另一位锚点的代行者,从倾听故事的一方,转变成了追根究底的提问方。
祂没有抵抗的打算。
“帝国研究院邀请利诺前往主域,他明明很心动,却打算拒绝掉那个邀请。”生灵之泪说,祂的表情苦涩又甜蜜,“我询问他为什么,他说,他爱我,所以他不愿意离开我。”
十岁的利诺把生灵之泪当成朋友,当成家人。
二十岁的利诺希望在他们之间,再构建一层恋人关系。
生灵之泪看到他眼眸中近乎痴狂的爱意,那双眼眸中蒙着湿润的水雾。
祂接触过数不清的、因爱而生的泪水,但只有利诺眼眸中的泪水,是为祂而流的。
他爱祂。
他害怕被拒绝。
这让祂惶然不解,但又突兀地升起一丝古怪的期待感。
“爱是一个很宏大的命题,亲人、友人、恋人,我不明白,流淌在其中的爱,究竟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答应了他的请求,条件是,他得前往主域,帝国研究院的邀请是他期待已久的,不能因为感情问题轻易放弃。”
夕音:“如果想让他前往主域,干脆利落地拒绝掉,才是更好的做法吧。”
生灵之泪微笑了一下。
夕音莫名觉得祂的目光有些似曾相识。
茶会上,她说完最近的经历,朋友们都会用这种近似怜爱的目光看着她。
“或许,在他告白的那一刻起,我对他的感情,就产生了一些改变吧。”生灵之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