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很难怀疑母亲的,我不怪你。”
文书和邀请函都是通过阿维德发出的,寻常人肯定会心有芥蒂,但夕音并不介意。
虽说她很嫌弃阿维德一天三封文书地往她这里递,但也正是这些文书,让夕音对这位把文书当成漂流瓶的懒惰巨龙,有了一个初步印象。
说出来有点扯,但他们之间的笔友关系,确实是维系了十几年。
她看过阿维德的碎碎念,知道对方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今天又要学习管理族中事务”,后来更是把所谓的事务变成问题,每天变着法子来骚扰她。
阿维德没有说话,拢着她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一些。
夕音问:“如果你知道真相的话,会在文书里告诉我吗?”
“我会。”阿维德怔愣片刻,答道。
最开始,他只是抱着找个冤大头分担工作的想法,但看到那么一堆邮寄回来的文书山时,心情就变成了崇敬。
其他少族长兴冲冲地取走自己那份,他弯腰,捡起一本文书,翻开,看见上面工工整整的批复,摩挲了一下,继续递送文书的想法,就像是一颗小小的火星,从鳞片的缝隙里冒了出来。
最开始只是很随意地询问一些需要处理的事务,渐渐的,就开始掺杂一些寒暄的话。
在某个夜晚,他仰望着天空,很随意地写,今晚的星星很漂亮。
就像是把自己的心房撕出来了一条小小的口子,他写进文书里的内容越来越多。
小小的火星被一封封文书引燃,在他脱离幼年期后,一点点演变为燎原的心火。
待在皇宫的小皇女,虽然回复的时候文字有些张牙舞爪的,但总是很认真负责,不管他写了多少废话,对方都会仔细看完,然后给出批复。
发展到最后,在文书中毫无保留地袒露一切,几乎成了他撰写时的固定环节。
“这样就足够了。”夕音说,她抬起手,不太熟练地摸摸阿维德的脑袋,“好乖好乖。”
阿维德闷笑起来。
“殿下作为受害者,怎么还开始安慰我了。”他缓慢地睁开眼,苍青色的眼眸微微弯起,“要和我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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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音:?
话题跳跃得有点快,她茫然地转过头,眼睛都因为诧异瞪大了一些。
阿维德的嗓音中含着一丝低哑的笑意:“殿下很喜欢龙吧?皇帝陛下也是龙,但他毕竟是殿下的兄长,端庄自持,一看就是正经龙。”
“我就不一样了,我不正经。”他轻声道,“殿下可以抓着我的角,也可以尽情地使用我的尾巴,只要能让殿下快乐,我什么都愿意做。”
夕音被这番话语震撼到了,还没有想出回应的方式,她的肩膀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诺亚拂开阿维德的手,气息有些不稳,不知是愤怒还是嫉妒,他的嗓音都带着点抖:“不要用你肮脏的想法来玷污殿下!”
几乎是顷刻间,他的眼眶红了,眼眸中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气:“殿下,殿下,你想要答应他吗?”
……我好像还没有回应吧。
夕音感觉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了。
更糟糕的是,她听到了一阵极为熟悉的脚步声,小蛇从阴影里冒了出来,脸颊还泛着点潮红,抱住她的手臂,语气有些委屈:“姐姐,我找了你好久。”
阿维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