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游戏,后来才明白, 这是生死时速,一场场追逐看似打闹,却决定了是猎物成为腹中餐还是捕猎者饿死在皑皑白雪中。
刚刚飞奔逝去的两道残影——灰鼠与狐狸,亦如是。
叶晨微低头, 小狐狸眯眼沉睡, 小肚子起起伏伏,它的耳尖眼角乃至尾巴尖都晕了一点淡金色,在光下闪闪发亮。
叶晨微还记得它。
幼时她和小野一样调皮, 一人一狐不知探过多少次险,被娘亲教训过多少次。
这只小狐狸便是一次探险时遇到的。那日她实在狼狈, 娘亲见状竟也不忍心再说她, 只是接过脏兮兮的她怀中脏兮兮的小狐狸,帮小狐狸洗了澡, 然后将原本给她做的大鸡腿给了小狐狸。
因为小野看宝贝一样看着它, 叶晨微甚至还动过拉郎配的心思, 不过后来被娘亲用“不喜欢不能强求”的理由制止了。
后来这没心没肺的小狐狸不辞而别。
叶晨微叹息一声, 捏了捏它的耳朵,又捏了捏它湿热的鼻子。
“不知为何, 你竟入了我的梦。”
天空又下了雪。
洋洋洒洒,落在眉间,落在发梢。
白雪之中,眼睛发红的少女更显楚楚可怜。
她不能在梦境中逗留太久,却寻觅不到离开的办法。
怀中的小狐狸睡得很安详。
叶晨微走累了,就地倚靠在一棵参天古树下,抬头数了会儿星星。
一夜无梦。
第二日叶晨微是被烤鸡的香气叫醒的。
小狐狸耳朵一动,回头就见她已经睁开了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你……”叶晨微走过去,绕了好几圈,不可思议道,“一定是我没睡醒。长白怎么可能有成精的狐狸呢?长白不许成精的。”
“不对,我现在就是在梦里……”她拍拍额头,自己嘟嘟囔囔。
小狐狸抓了只树枝,一笔一划地写:这不是梦。
叶晨微蹲下身没说话,眼睛里透露出大大的疑惑。
小狐狸接着写:刚刚听你说,这里是长白?
叶晨微迟疑点头:“是……”
小狐狸摇头。
“长白不许动物成精,你是不是在外面成了精又跑回来了?不对不对,你要是它,应该认识长白。”叶晨微戳了戳它的脑门,“你爹那可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小狐狸往后一翻滚,先前写的字全叫它滚没了。
它离远了,低头又写些什么。
等它写完,跳开,叶晨微才走进看——叶晨微,我是沐知景。
少女看完,猛然看向端坐一边继续烤鸡的小狐狸,声音犹带着怀疑:“沐,知,景?”
沐知景不便言语,只是点头。
“那你……”为什么会不辞而别?还记得我吗?问题卡在喉咙里,想要喷涌而出,最终还是选择了偃旗息鼓。
“我来吧。”叶晨微将他抱到一边,自己去翻动烤鸡。
并不习惯被人照顾的小狐狸还是将少女替下来,示意她可以再睡一会儿。
叶晨微坐在一边,歪着头。
清晨的树影斑驳,叶间留下一条笔直光亮的通路。
照得小狐狸身上的金色愈发神圣。
“沐知景。”她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轻轻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