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了出去。
一夜过去。
等到扶澜身上的伤口不那么疼,已有愈合之兆,她从汤池中起身,可惜此处并没有她能够替换的衣裳,便只好就这般湿漉漉地往外走。
扶澜站在门后,侧着身子,只探出一个头,出乎意料地瞧见外头立了辆马车——凌安竟然真的没有走。
她轻轻开口道:“凌安,我这衣裳穿不了了。”
本想着要凌安替她寻件衣裳来,哪知隔着卷帘,传出内里人玉珠般的嗓音,“过来。”
扶澜心里暗骂一声,表面上却装出一副畏惧之色,哆嗦着走向马车。
手指甫一将卷帘撩开一角,她的手腕便被其中强横的力道往里一拽。
“啊!”扶澜惊呼一声。
尚未瞧清楚内里的光景,鼻尖忽然一酸。
她撞上了凌安的胸膛。
而她整个人,正坐在他腿上,他一条有力的手臂环绕在她的后背。
尽管凌安的衣裳用料光滑,但和她细腻柔软的肌肤比起来,还是显得粗糙极了。
她坐着不舒坦,也不习惯凌安就这般抱着她,便挪了挪身子,拽住凌安的衣领,“你我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旁的关系。”
凌安缓缓低下头,额头只差一分便抵住她的,“我这里并没有你能穿的衣裳。我的本意是下车后,将这披风给你遮体。你在想些什么?”
“还有,一开始,你是怎么诱我的,忘了吗?”
“现在又与我提,不是‘旁的关系’?”
各自归(二十七)
扶澜瞧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如镜子似的清晰地倒映着她的面容,她撇撇嘴,“你放我下来。”
哪有放她下来的理。
凌安大手往里一带,将即将滑下去的人重新带到腿上坐正。
扶澜双手攥住他的衣领。
凌安凤眸微微眯起, 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你在酒窖里时, 有没有想到我?”
扶澜先是怔愣, 而后低下眼,蜻蜓点水似的点点头, 像是羞于承认, “我想过你的。”
明显地感觉到, 覆在腰上的手微微一动。
扶澜头继续低下去, 声音也是闷闷的,“我想你来救我, 那些火烧得我好疼, 在这紫薇垣里, 除了你之外,我再无人可依, 我自然是想你的……”
后颈陡然被捏住,她被迫仰起头来, 对上男人幽深的眼, 他道:“你有没有骗我?”
后颈上的力道对他来说或许不轻不重,而对扶澜却是有些疼了, 她真怕忤逆他, 而后他手掌一收, 将她活活掐死。
这杀神之子, 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扶澜贝齿咬着唇,颇为委屈似的, “我为何要骗你?我甚至想,若是你能早来些便好了,我便少受点伤。”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胸膛,斥责他似的道:“你来得太晚。”
凌安呼吸凌乱了瞬,放在她后颈上的力道渐渐收了,“下次不会了。”
他将她按在自己胸前,“睡罢。”
这杀人不眨眼的杀神,也会待她有几分温柔,大抵是真信了她的话,将她当合作伙伴了。
扶澜心里这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