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将要完成之际,地上已经昏死的烛龙陡然睁开眼,朝着扶澜的后背撞去!
扶澜瞳孔骤然缩紧,然而罅隙只剩下一道术法,她口中念诀,竟然任由烛龙的獠牙穿透她的肩膀,当肩胛骨碎裂的瞬间,罅隙也封印完成。
她的眼前开始发花,最后看见的,是烛龙带着她飞出沧澜海,万里碧波离她越来越远……
……
扶澜处在黑暗之中。
大抵是陨灭了?
她真是怎么也想不到,她死得这般狼狈,没死在为了沧澜海的战争之中,也没死在魔族的手底下,而是死在了一只没有灵智的凶兽嘴下。
“你别动。”
黑暗处传来沙哑的声音。
她竟是没死吗?原来是被这人救了。
这是哪儿?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他道:“你被一只烛龙穿透了身体,和它一同被海浪冲刷上来,它死了。我将你从烛龙口中挖出来,养着你。这里是海边的村落。”
原来烛龙的最后一击是用了它自己的命。
扶澜想,既然如此,那就先让他救她罢,她身上有灵力,恢复得应当很快,等她恢复过去,再给他酬谢罢。
她动了动,自己伤的是左肩膀,便用右手四处摸索,摸到自己的眼睛,一片粗糙之感,大约是被东西束缚住了,她要摘,那人就道:“你的眼睛有伤,不要乱动。”
原来她还伤到眼睛了么?
扶澜放下手。
她开口:“谢谢你。”
那人不让她动弹,每日她都只能在黑暗中趴在床榻上,或者用右肩膀靠着墙壁,百无聊赖,这时候,他递来一个冰凉的木制物,扶澜摸其轮廓,只稍微动了两下便知,这是琵琶。
她心中起疑,“你……是如何得知我会弹琵琶的?”
“姑娘的手和寻常女子的手不同,通体细腻莹白,却只有指尖带了茧,不似做农活的,也不是大户人家娇养的小姐,应当是以弹奏琵琶为生的。而弹琵琶的舞女也不会到海边,更不会被烛龙咬伤,所以姑娘应当是身负灵力、以琵琶为器的海灵族罢。”
扶澜放下心,摸到琴弦叩出几个音,音调标准,便对他道:“你说的对。等我伤好,我会回来报答你的。”
无聊的时光其实不是最难熬的,最难熬的,是他为她的肩膀上药的时候。
他对她道声“失礼”,便去解她的衣裳。
修长如玉的手指挑起衣带,一拉,一松。
衣裳如花瓣垂落。
她背着身,衣裳松松垮垮挂在肘间腰际,露出莹白细腻的裸背,背上线条流畅,中央一条修长的沟壑笔直而柔软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在衣裳边沿之下,可见若隐若现的两个柔媚腰窝。宛若鬼斧神工雕刻而成。
唯有点缺憾,就是被獠牙洞穿的两个窟窿。
那人的嗓音似乎比平时更沙哑了些,“姑娘莫怪,小生失礼。”
各自归(二十一)
扶澜自己也是医者, 并不介意这些,既然要治伤,那就大大方方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