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
有神族手上的文书啪嗒掉落在地。
众人皆僵硬在原地,成了一尊尊石化的雕像,直到星纪发出清嗓子的“嗯嗯”声,众人才回味过来,对凌安恭恭敬敬地行礼。
凌安若无旁人,坐下来将扶澜放在自己腿上坐好,才开始处理公务。
这么多人瞧着,扶澜也不好多闹。
凌安处理公务的时候,神情冷峻,他的侧脸棱角分明,轮廓完美。
扶澜百无聊赖,便捏起毛笔,沾了墨,在他脸上胡乱画起来。
而凌安并不阻止,反而有由着她胡闹的意思,还将墨砚推得离她更近了些,他正襟危坐,视线落在文书上,片刻不移。
底下的人都惊呆了,眼眸深处几乎开始颤抖——他们星主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由着一个女娃娃在脸上鬼画符?
只有星纪见怪不怪,将手中的笔搁在桌前的架子上,发出一声清响,众人才低下头,不敢再看。
扶澜先在他眼尾拉出长长的两条墨痕,一直贯穿太阳穴,引入鬓角,之后在他额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星,觉得颜色不好看,又沾了朱砂重新画上去,黑色和红色交杂成了杂乱的色彩。她接着在他的左右脸颊各勾勒出几条横线,左边四条,右边五条。
“九条尾巴的臭狐狸。”她对自己的画技很满意。
扶澜变出来一面水镜,端给凌安看,凌安侧眸瞧了片刻,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而后捏起扶澜的下巴,用朱砂笔在她额心轻轻描摹,勾勒出朵海棠花来,衬得白玉似的肌肤更加娇嫩。
底下人强自告诫自己,不要抬头瞧星主,近来星主行事愈发莫测,神君的事,他们当小星官的还是不要管为妙,若是将星主惹恼了,这条小命说不定就没了。
凌安将镜子递给扶澜,“瞧瞧。”
镜子中的人额心落花,星眸蛾眉,娇艳欲滴。扶澜却不想领他的情,随手覆在额心一抹,花印就散了去。
凌安对自己脸上的鬼画符很是宽容,抹也不抹,这般继续批阅文书,神情认真,反而让人忽略他脸上的墨痕。
下面上来一个神兵,“报——”
凌安抬眸。
神兵继续道:“神君,昨日负责审问那两个罪犯的神兵,被属下带上来了,”他的身后由灵力牵牵扯着引进来两个五花大绑的神兵,“请您处置。”
昨日凌安给那两个罪犯定的刑法是用骨针穿骨髓,在体内游走七周,然后再杀死,可负责施加刑罚的神兵心有不忍,私自减轻了他们的刑罚,凌安便亲自施刑,将罪犯杀死。
“私自减刑,当死。”冰冷的几个字,定人生死。
施刑的神兵都跟了凌安很久,其中一个道:“神君,昨日那罪犯犯的并非大罪,只是锻造兵器的时候,无心将兵器做的厚了些,您要罚,抽他们几鞭,或者再不济砍他们一只手也好,为何要用如此酷刑?”
另一个道:“您从前不是这样的。这实在是……有失公允……”
话还没说完,他们忽然双目圆睁,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死寂。
凌安捂住扶澜的眼。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