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洞穿人心的能力,她道,“你想要逃出去,是逃他的爱,还是追你的自由?”
扶澜抬头,眼睫微颤。
初柳继续问:“倘若有两全的法子,他不再禁锢你,你愿不愿意同他在一起?”她微微一笑,“你总不可能真的喜欢洛停云罢,他对你来说,就像是哥哥。”
“我……”扶澜绞紧自己的手指,面露彷徨挣扎之色。
“其实按照你的性子,杀过他这么多回了,早就放下当年的事情了。只是你不愿意承认,下意识地躲避他,所以要一次又一次地戳他的心才好,才能弥补你心里那几分不甘。”
扶澜的手捏得愈发地紧。
初柳凝视着她,“你想要证明、或者说考验,他有多爱你。因为你太缺爱了,四千年来,爱你的只有一个对你要求严格、强势逼人的养母。”
面前这人当真是洞悉人心,清醒地勘破这世间一切。难怪她可以做到对池洲毫无留恋。
扶澜紧抿着唇,艰难开口:“是,我不想承认我放下,我也不想承认我爱他,我尚且不够喜欢他。这样,我就想伤害他,要他越疼越好。”
“好,既然如此,我教你个法子,你若足够狠心,便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
夜里,凌安回到大火宫。
扶澜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皱了皱鼻子,嫌弃地看着他,“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凌安解开自己的白玉腰封,咔哒一声响,然后随手扔在地上,外袍坠落,金线在地上盘成曲折地盘旋着。
他烦闷地揉了揉额心,“有几个神兵犯了罪,我将他们杀了。”
像是在说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
扶澜心想,让凌安亲手杀的,想必是犯了什么大罪罢。
他掐了净身的术法,躺在她身边,将她紧紧抱住,双臂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搂着她的肩,将头埋进她发间,细细嗅着。
似乎这样,就可以压制住所有翻滚的戾气。
他用高挺的鼻梁剐蹭她的耳垂,又去拱她的颈窝,她痒得发出几声清脆的轻笑,他抬起头望着她,她又敛住了笑意,冷冰冰地看着他。
他突然一笑,之后细细地去吻她,齿间温柔,唇舌灵活,在逗弄撩拨她,像是黏人的大猫懒懒伏在她身边用自己的尾巴蹭她的掌心。
他抱着她,在榻上打了个滚儿,她就如一只娇小的兔儿趴在他身上。
她全身的重量也很轻,身子却玲珑有致,趴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感觉得分明。
吻了良久,两人的吐息湿润而滚烫地交缠在一起,睁开眼的时候,眼里都蒙上层雾气,对视之时,心跳骤然加速。
扶澜别过脸,不去看他。
他撩开她黏在腮边的发丝,捉住她的手,迎着月光,和她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