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也有我的责任在,但这灵珠, 是初柳当年在星野三垣赠与我的。”他递过去,“你仔细拿着, 务必完璧归赵, 别给我弄坏了。”
凌安道:“你既然心里惦念着她,为何不去找她?”
刑名之神只是摇摇头, 笑了, “她不愿意见我。我何必惹她心烦?强扭的瓜不甜。”
凌安抚了抚袖边的银龙绣纹, “窝囊。不试试怎知能不能得甜瓜?再者, 既然能强扭,为何不强扭?”
凌安抬起眼望着他, “再苦,苦得过生死相隔?”
池洲微微讶异,见他眼底拂过一抹沉痛之色,便道:“抱歉。”
凌安摆摆手,离开了七恶塔。
天地浩渺,云端琼华,池洲弥望天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静静地矗立着,浮光在他身上游走。
他想,他和初柳之间,已经有东西横亘太久了。
从千年前星野三垣开始。
池洲飞向司命居。
初柳恰在大殿外洒扫,姻缘树近来落了不少叶子,一时没有发现池洲的到来,池洲便站在远处,静静地望着她。
他望过去没多久,初柳似有所感,手中的扫帚忽然顿住了,侧头恰好望见池洲。
之后恭敬地行了一礼,尚未打扫完,就往回走去。
池洲闪现过去,拦在她面前。
“初柳,有些事我们还是说开的好……”他眼底划过几分苦涩之意。
“神君,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千年前星野三垣一事,我已经放下了,至于神君所为,我知晓并非你本意,你失去了记忆,自然也就是另外一个人,我不再计较。”初柳垂着眸,平静道。
池洲似乎有些痛苦,闭了闭眼,“初柳,我从来都只有你。当年历练之时,我并非想要利用你。”
初柳摇头,“都过去了,神君。我的灵脉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我不怪你,却也不能再接受你了,放下罢。”
池洲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我?你的灵脉,我从星野之垣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想办法,你可知我为何会有浮屠草?因为我听闻此药有灵,或许可以修复灵脉,故而入寒潭,只为潭底这一株草……”
“可现在并没有办法让我回到从前,对吗?”初柳抬眼,对上他又悲凉又愧疚的眼,只觉得唏嘘,“你知道剜去神骨有多疼吗?”
她本也该是神女啊!可惜,入了星野三垣,协助池洲完成历练,阴差阳错,却失掉了一身神骨!只能在司命仙君的府邸上,做些寻常小仙子的活。
池洲哑然,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锥心般的疼。
初柳径直从他旁边经过,带起一阵风,青色的发带飘扬,池洲伸出手想要触摸,细细的发带如海藻从指隙见穿过。
池洲捏起拳。
他咽下喉间翻滚的血腥,道:“你当年送我的灵珠,我借给凌安了,他找到了扶澜仙子的魂魄,要用它养魂。那是你的东西,我与你说一声。”
初柳的步子却顿住了。
扶澜的魂魄?为何凌安会找到扶澜的魂魄?哪来的魂魄?
她忽然遍体生寒,刚要转过身问他,池洲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莫非扶澜出事了?不该如此,没有人会找到她,她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