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一万精锐,也是跟了凌安最久的;星纪主情报和文书,做些刺探和收集奏折的工作,偶尔凌安无暇,星纪也会代批文书;鹑首是女星君,负责沟通十二星宫各部,也掌管星伽城的普通神族各项事宜,以礼法为主。
凌安没有声音。
星纪低着头,心里嘀咕:神君不会觉得他游手好闲,不收集正经情报吧?但见微知著,谁也说不准魔荒二殿憋着什么坏呢。
凌安道:“让降娄派几个人处理此事。”
“是。”星纪应了声。
凌安回到大火宫,坐了片刻,给星纪传音问:“魔荒二殿在何处抓的凡人?”
星纪心里纳罕,嘴上恭敬道:“从桑州,经过风州、长州,直到图州,再回到魔荒。”
话一说完,凌安就消失在了大火宫。
凌安想去俗世,尤其是桑州。
凌安来到安乐城明月桥。
他从桥上穿过,一路走,一路有不少姑娘红着脸看他,凌安视而不见,眼里却出现扶澜在桥下望他的影子,一眨眼的功夫,扶澜的虚影又消散了,原地空空如也。
她死了。
他需要花多久彻底接受她的死?
什么时候,他的眼前才会不再出现她的影子?
路过当年吃元宵的铺子,当下卖的是糖水和蜜饯,那个带着白兔面具的姑娘,一晃眼又不见了。
凌安往春望山走,隐去了身形进入。
长长的台阶,她似乎在等他,秋风中,小巧的鼻尖被冻得通红。
一如当年,他问她:“这段时日,阿澜可有想什么人?”
她脸红了。
凌安不说话,一把将她带入怀中,他不再需要她的答案了。
可当他不需要的她的回答,只要她在面前就足矣,她却消失了。
化为了一阵风,从凌安的臂膀中漏出去。
那一刻,明知她是假,他的胸膛依然空了一块。
凌安进入主峰的时候,行得极其缓慢。
因为几乎每一处都能看见她。
她从副峰偷偷来到主峰的石子路,已经生出了青苔,凌安动动手指,将青苔抹去了。
走过青竹林,在望见听雨居的一刹那,他的心脏忽然钝痛。
凌安猛地吐出一口血,立刻抽身离开了春望山,飞过桑州,再到风州、再到长州……
似乎将自己沉浸在公务之中,便可以短暂地忘记她。
他一直飞,直到夜晚。
云雾没有迷乱他的视线,反而愈发清晰。
他清晰地看见她坐在已经剥落了彩漆的窗边,仰头望着星空,月光在她清亮的眼中点点。
他问她:想要什么?若是要天上的星星,他可摘不来。
那时不懂,现在方明白,她想要的,就是星辰而已。
月明星稀。
今夜星辰在朝着红尘坠落。
你问我何时才能忘记她?
不,我忘不掉。
不思量(三)
图州, 凤与城。
赵大爷给扶澜送了不少东西——鸡蛋、苞米、桂花糕,虽然都是些寻常人家的东西,却是朴实的心意。
扶澜瞧着眼睛发酸,心想:若是她有爹, 爹是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