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恬问:【你没有受伤吧?】
谢行尊因为强行克制情绪,显得有些冷淡的声音响起:【没有,你呢?】
被这么一问,元恬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侧腰,一怔——
伤口已经好全了。
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就像没受过伤。
谢行尊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当时为什么不叫醒我?】
但元恬知道,这种声线和语气,玉佩绝对生气了,
生大气那种。
这时候应该顺着毛捋,
但元恬实在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元恬睫毛垂下来,他刚刚凭自己的力量解决了一件大事情,他还以为玉佩会为他高兴。
“你在休息,而且这件事我自己也能解决。”
就算鬣狗的自爆让他重伤昏迷,但机甲的程序已经设定好,会马上接住他跑路,没有性命危险。
两个能量转化器也被销毁,拖慢了杜庞家族的未知实验。
元恬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谢行尊突然想起跟少年正式结契的情景——
同样是面对危机和阴谋,元恬理智到安静地决定,用逃生装置送被牵涉进来的小贵族和玉佩离开,
然后自己独自赴死。
被救下来后也是茫然又安静地看着玉佩,说,
自己已经做到最好了。
平时也是如此,
少年其实不抗拒主动寻求玉佩的帮助,但那只限于“小事”,
知识、技巧、道理、甚至金钱……
这些可以被量化和回报的,对谢行尊来说不值一提的东西。
但元恬从来不会在危机时刻把玉佩力量考虑为能做进计划的一部分。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一旦不稳定的因素拒绝他,整个计划都会崩盘。
也许少年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潜意识里是不信任玉佩的,他认为玉佩会拒绝提供帮助,
虽然不是一定会,只是有可能。
但只要没有任何期望、不提出任何请求,就绝对不会被拒绝,
不会失望,不会受伤,
绝对安全。
谢行尊不能说这是元恬的错误,
这是他自己撒下的种子。
最开始的偏见、怀疑、冷漠、抵触;
冰冷的试探,担心被纠缠;
担心被频繁地“麻烦”;
有过想要寻找旧部脱离少年的想法;
约定“三年”马上解除结契……
谢行尊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但元恬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情绪,自己默默地消化了,也不表现出来,
甚至可能自己都没想得这么明白,种种举动只是下意识地保护自己。
少年像一面镜子,清醒又澄明,
你是什么模样,他就如何对你。
玉佩主动提供帮助,他会诧异一下,礼貌又喜悦地接受。
但绝不会主动伸手“越界”。
谢行尊此时的不被“信任”,都是自己结出的苦涩果实,
怪不了元恬,
少年只是如玉佩所愿的那样,不“麻烦”他。
他怎么可能还反过来“责怪”元恬过于“懂事”。
谢行尊按下那些翻涌的苦闷。
被泼了一盆凉水,磁性低沉的声音,从隐含波动一瞬变得柔和:
“不,我没有对你生气,元恬,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
对着少年也只能顺毛捋,元恬是绝对的吃软不吃硬。
这也是谢行尊真实的想法:
“你的临场反应和计划都极好,跟之前在学校的机甲训练场相比进步了太多,再有人说什么缺点,都是不切实际的吹毛求疵。”
“星光大学的老师判给你战争理论课的A-非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