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了。
她下一步想干什么?
给他纳妾,还是要与他和离?
以往闻野觉得胡思乱想是女子才会有的繁杂思维,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般毫无依据的猜想竟会不受控制地争先恐后涌入他的脑海,甚至牵引着他的情绪,令他在压抑的暗影下几近失控。
闻野面上犹如风狂雨骤,像是万里晴空的天气里霎时卷起飓风乌云涌来。
他沉着一张脸,高耸的眉骨下笼罩着一片浓郁的阴影,让人无法彻底看清他的神情,便越是显得怵人。
桑泠萦绕心头的心虚在这一刻像是要攀至顶峰似的。
她清楚自己这样做的缘由,面对闻野前甚至觉得自己本该就这样做,没有错,全然是好事一桩。
可为什么此时她会如此心虚。
桑泠后腰一痛,这才发现自己在闻野的逼近下步步后退,已是退到了书案边,后方再无路可退。
明媚的阳光刺眼,书案前光明一片,却也将她慌乱无措的神情映照得更加清晰,像是已经无声地承认了她此举的意图。
桑泠下意识想逃避,她不知要如何解释,也不知自己心底升起的那些怪异情绪从何而来。
闻野敏锐地察觉她欲要转身回旋的意图,当即大步抢前,就这么抵上了书案前,将桑泠困在了书案和他之间。
他目光流连在桑泠脸上,缓声道:“泠泠,你在想什么,为何不回答我?”
实则他也压根没想等桑泠的回答,又自顾自道:“还是说,你本就是那个意思,明知旁人意图,你便慷慨大度地想将我推出去?”
“不是的。”桑泠心脏一阵扑通乱跳,她矢口否认,却又没了下文。
孟圆心思明显,饶是迟钝如桑泠,也能明白看出她的意图。
正是因为她看出来了,也正是因为她本以为的以为,所以她该是不觉自己这样做有何不妥的。
桑泠视线心虚地飘忽着,双手撑在书案边,抓着指尖泛白。
偏头时,她似是看到书案下一块地板不正常的凸起了些许,像是某种暗格设计。
桑泠呼吸一窒,几乎忘了自己正被闻野堵在书案边,身子一转,猛然就想往那边靠去。
手上刚放开书案边角,闻野忽的再次向前,有力的臂膀分开抓住她的腿,令她身体失去平衡的一瞬间,抬着她一下坐在了书案上。
他强行挤进来,不同于在榻上时的贴合姿势,却仍执意要她双腿缠住他的腰身。
松开大腿的手掌转而扣住她的腰,绷紧的薄唇贴近她,隐忍着升腾的怒意,咬牙切齿道:“不是什么?我是破产了还是要死了,便急着想将我推给别人?”
“你别胡说!”
桑泠赫然瞪大眼,某些触及心底震颤的字眼令她霎时抬手捂住了闻野的嘴。
闻野任由她捂着,没有躲闪,反倒倾身向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