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似有一双亮晶晶的双眸正注视着他。
天痕身上绷得愈发厉害,忘了能说什么,就说起练剑,背起了家传剑谱。
林金潼:“……”
不一会儿,林金潼打起了哈欠,把脸贴在了天痕的颈窝里。
天痕身上阳气重,浑身发热,且僵硬,林金潼是自然而然地靠近他,抱着他。
留着天痕一夜未睡,眼下一片青黑,手臂搭在林金潼身上,舍不得拿开。
他恍然惊觉,一时懊恼。
一早,天痕还要趁林金潼没睡醒,去给王爷传信,说要带林金潼出门。
他用井水洗了几把脸,返回长陵王府。
李勍正在房中整衣,闻言允了,这孩子的确懂事体贴,还记得下个月是世子生辰。
不知道林金潼是几月生的。
想着,他瞥见天痕:“你怎么这副脸色?昨夜可是没睡好?”
“回王爷,属下……没有睡觉。”天痕稍显犹豫,心中又想到王爷大业,这也算是个进度吧?于是避开林金潼某些对王爷身体的诋毁,坦白道:“昨夜,林公子要听故事,我就……”
李勍眼皮掀起,手指搭在腰带玉石上:“你睡他床上了?还抱了?”
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可天痕跟着李勍这么些年,多少却能感受到其中不快的意味。
他小心翼翼回答:“是林公子觉得冷才抱着的,属下并未抱他。”
李勍:“还做了什么?”
天痕:“其余,没有其他的了……”
李勍不发一言,转身对镜佩戴乌纱帽时,脸色却很难看。
李勍清楚地察觉到有不可控的情绪滋生,方才意识到,他对少年有着超出常理的占有欲。
这不是什么好事。
偏偏裴桓还火上浇油:“恭喜王爷,几日之后,天痕定能获林公子之心。”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李勍在通往皇宫的路上, 始终未展露半分笑容。至午门之下,乃更易面目,如沐春风与四方同僚交换例常寒暄, 成王迎面向前, 对李勍道:“皇叔, 皇叔!下午我府上设宴, 你可一定不要忘了。”
李勍比成王高不少,微躬身笑道:“殿下设宴盛情款待,这等大事, 我怎会轻易忘却。”
“皇叔肯赏脸来,是小王之荣。”成王笑着以礼相让,“皇叔先请。”
“殿下请。”
二人客套着先步入庆和殿, 随即再是文武百官,品阶由高至低, 排为四列入朝。
皇帝李殷高居龙椅, 身着九龙皇袍, 头戴武德冠冕。曹公公站与龙椅下方,尖声道:“有事起奏, 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事启奏。”
张仲达舒展袍袖,一步步凌然上前,将奏折高擎于首。
“太子年岁渐长,臣谓择吉选娉之事,刻不容缓。”
李瞻闻言骤然抬首,朝张师傅望去。张师傅见拗不过自己, 今日竟然直接在朝堂上开诚布公,向父皇进言!
“臣附议。”
几位老臣纷纷进言:“张大人所陈极是, 臣等亦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