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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位置,黑泽阵看了眼女装幼弟,问道:“我什么时候有了个妹妹?”

明一抬起头,他刚蹬掉鞋子,脚带着拖鞋勾着,他拎起细跟高跟靴扔进鞋柜里,手扶着玄关柜子的柜面,鼻音尤重:“头痛,阵哥……”别调侃我了。

戴着鼻音的“哥”音让满心戏谑的阵哥伸出手,手背碰了碰仿佛宿醉刚醒的幼弟,他收回手,在自己额上贴了贴,脑门微微发热。

明一“哼”了声,他站直身子,说道:“好困,阵哥,我洗了睡了。”明一蹙着眉,太阳穴像是被人用鼓槌一下下地锤着一样,他走进卧室拿了睡衣,晃着进了卫生间。

黑泽阵瞧着幼弟眉头紧蹙的模样,这小子里面就穿了条细纱半透碎花裙,外面的呢子还是个V领的,天气还没暖和肯定又吃冰了,回来路上吹了夜风,晚上说不定要发热。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明一洗了个澡,换上了珊瑚绒睡衣,卧室门关着,房里的空调出风口往外吹着暖气,阵哥帮他开了空调,明一走到床边,抬脚伸进被子里,被子里一片冰冷,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到脖子。

明一闭紧眼,收摸索着摸到床头卧室大灯的开关,灯灭了。明一洗过澡,头痛一点没减缓,人倒是清醒了,他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揉着自己太阳穴,

卧室门传出响动,明一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屋里的黑暗,他循声看过去,卧室门被打开了,依稀看着一个人影手上端着杯水朝着他走过来,“阵哥?”明一唤了声。

黑泽阵伸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说道:“吃了药再睡。”

“嗯。”明一鼻音重重,他坐直身子,接过黑泽阵捏在手里的药,囫囵就水吞了下去,然后才问道:“有什么药?”

“止痛药,感冒药,”黑泽阵接过杯子,随口说道:“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明一闭着眼,听着自家兄长的关心,嘴犟:“十三!”

十三?黑泽阵什么都没说,就手摸了把躺下去的幼弟的头,“睡吧,十三岁,”黑泽阵“啧”了声:“还有力气犟,看你明天应该要发烧。”

明一躺平,放松身子,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才不会。”

次日,清晨。

黑泽阵推开幼弟的卧室,看着明一蜷着身子眼睛却睁着,“醒了?”

“唔。”

黑泽阵走过去,手里捏着耳温枪,明一盯着兄长手里的东西,闭上眼,仿佛闭紧眼就不用面对一样,黑泽阵把耳温枪前端送进少年的耳朵里,耳温枪屏幕亮了亮——“滴滴!”

三十八度九——发烧了。

平常不生病的人生起病来更厉害,明一只觉得脑袋顶突突的疼,困意一阵阵上涌却又一点也睡不着,黑泽阵开口说道:“接着躺着吧,我在给你煮粥,将就着吃一点再吃药。”

“嗯。”明一应了一声。

明一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脸,还没吸一口被子里的热气,被子就被拉下来,听着自家兄长说道:“别蒙着头睡。”

“唔!”明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唧声,闭着眼睛脸在枕头上蹭了几下,年长的男人转身退出房间,房门没关,留了点缝,他径直走进厨房,炉子上的奶锅冒着热气,米香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飘了出来。

黑泽阵揭开锅,捻起勺子舀了一勺,他吹了吹,待得米粥稍凉,他尝了一口——嗯,熟了。黑泽阵关掉火,找了个微波碗,往碗里舀了两汤勺米粥,又从碗柜里挑出一个小盘,从冰箱里拿出咸菜倒了一点在盘子里。

他一手端着米粥,一手端着咸菜往卧室走去,手肘抵开门,就看着自家幼弟露着一双眼睛,视线朦胧地盯着他,闷声闷气:“不想吃!”

黑泽阵端着米粥,也不说话也不劝,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盯着幼弟看,薄情的唇抿着,墨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只眯着眼睛凝视——

多大的人了,贪凉吃冰吹冷风,发了烧还不吃饭,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两辈子加起来三十多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