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说话的声音太低,还是他根本没说后面的内容。
在暗淡的通道里,阿萍低头望着牛圣婴的发顶,禁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
是温热的,不是冰冷的。
牛圣婴这妖怪,从小到大总是在让她放松警惕没多久后,猛然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一面。
以前还知道装一装,现在她看他是不装了,很自然地就会在她面前显露。
“你摸我脸干嘛?”
听见牛圣婴的问话,阿萍抬手轻拍了他的面颊两下:“我确定一下,你没被什么蛇妖鱼精代替。”
牛圣婴:“怎么可能,那种杂碎?”
阿萍说话的声音有些无辜:“谁叫你在这黑漆漆的环境里,营造阴森森的气氛?”
“牛妖?怕不是蛇妖吧?”
她话音刚落,人就被妖带到了地底深处。
这里足够凉快,窝在铺设着被褥的石台上,阿萍忽然生出一种自己似乎已经躺在了墓室里。
突发奇想地,她转头对把她放在床上后,自己往上爬的牛圣婴,对他说:“我以后要是死了就埋在这里怎么样?”
牛圣婴倒是不忌讳阿萍说生死的话题,无所谓道:“也行,等我俩大限将至,就把洞府改成墓穴封死。”
因为火焰山特殊的地质形貌,到能筛除掉多数的盗墓贼,牛圣婴考虑了下阿萍的提议,很快就赞同了她的说法。
说完他弯腰脱掉自己脚上的靴子,上床和阿萍靠在一起。
而阿萍呢,她倒是不用脱鞋,脚上的草鞋早在进入火焰山地界的那一瞬,在她脚上自燃成了灰烬。
一人一妖靠在一起盖着被子,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打瞌睡的打瞌睡,安静地享受着二人时光。
在牛圣婴觉得幸福的相依相偎时间,过得很快。
因为阿萍如此渡过了三四天,便觉得自己成天吃吃睡睡的生活太过堕落。
她现在的身份是能堕落的吗?
当然不能!
虽然阿萍在牛圣婴黏黏糊糊的情况下,又在火焰山待了两天,算上时间够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后,阿萍便果断地启程离开。
都陪在外地的对象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小长假,是时候投入紧张刺激的工作中去了!
她可太想工作了!
阿萍离开根据地前嘱咐过手下人,所以在她回来后面对哪吒的冷脸时,还有些懵。
在还没看到人之前,她动了动鼻子,顺着风的方向回头,她正好看见哪吒。
他心情差到让人肉眼可见啊
阿萍瞥见了围绕在他身侧,在空中飘着的混天绫。
平时这红绫浮在半空的姿态很飘逸,这会儿却上上下下的扭着。更甚者,她还瞧见有几处打出了死结
他好像有些不开心?
哪吒能有什么不开心?最大的可能就是他那封建味儿的爹又招他了。
阿萍只能想到这个。
但是她也不会安慰他,因为目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如果安慰他,她也只能说些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只能让当事者越听越绝望
要不,在和他打招呼后,他不接话,自己就当做没看见吧,阿萍在心里决定道。
于是在和神将四目相对的两息过后,阿萍对着哪吒点点头后,就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从他眼前走过。
这副平静的样子,差点让哪吒倒吸一口气呛着自己。
就她一点也不关心他为什么不高兴吗?
就因为她去看了那只牛妖后,就对他这么冷漠了吗?!
想转身就走,却又觉得自己这么走了就输了,哪吒便继续冷着一张脸,跟在阿萍背后走了上去。
他默默看着回归的阿萍,有条不紊地询问她离开时发生的大事小事,随后更是快速地收拾好自己,好准备着立刻开工做活。
她的眼里没有他,装进去的全是活
这股纯粹的感觉,持续到后面竟然让哪吒觉得自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