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这股寒冷冲散,飘散的雨水拂落在她身上,将她指尖打湿,温溶只是随意的擦了擦。
从上次夏薇歌打电话跟她哭诉时温溶便有所怀疑,她尊重夏薇歌,若是对方不愿说,她也不想去深究。
但温溶心里也有猜测,若是有的人与夏薇歌说过什么关于她的事,那便只有来过这里的何月月了。
她本不愿管夏薇歌的自由,只是对方这模样让她太过揪心。
两人沉溺在欢乐之时,她望着夏薇歌的眼睛,竟能尝到里面的一丝苦涩。
温溶叹息着,拨通了何月月的电话。
【月月,休息了吗?】
【没,还没有。】
对方很快接通,像是在等着这通电话。
冷风袭在温溶的身上,她眺望着远方,城市一片漆黑。
【你找过夏夏吗?】太晚了,温溶不想太过纠结,直接开门见山。
【……找过。】何月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着惊扰了温溶。
【那之后别再打扰她了。】
温溶没有问何月月找夏薇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更不会去指责何月月,只是告诉对方,别再来打扰。
何月月与温溶一起长大,太了解对方,哪怕此刻她的语气这般柔和,但说出如此绝对的话来,甚至不想多听何月月解释一句。
她生气了。
何月月咬着手指,心中竟生出一丝可笑。
能让温溶这样的人生气,那个女孩还真是厉害。
【师姐,你又了解她多少?或许她不是你了解的那样。】何月月知道温溶的,不会去调查对方,若对方不愿说,她也便不会问。
温溶哪怕真要喜欢女人,也不该找那样的人。
可手机里忽然传来温溶的轻笑,何月月第一次听到温溶如此不悦的声音。
【是我在跟她接触,是我在与她相爱。】
不是你,不是别的人。
所以别来跟我说我不了解她。
别自作主张的来指责她的过往。
何月月听出了温溶话语里的意思,心中震惊。
她沉默着,过了好半晌,才颤声道歉:【对不起,师姐。】
温溶已不想知道对方是在为指责夏薇歌道歉,还是只是因为她生气而道歉。
她挂断了电话,疲惫的走进卧室,倚在了夏薇歌身旁。
冰冷的身体感受了熟悉的气息,变得温暖起来。
温溶垂下眼,怜爱的目光落在夏薇歌身上。
她其实并没有外在表现看到的那样坚定。
从夏薇歌打来的那通电话开始,温溶便意识到了她与夏薇歌的相爱无法走到终点。
至少如今不会的。
她的夏夏,如一只活在恐慌中无法安宁的鸟儿,找不到自己活着的意义。
遇到温溶,夏薇歌也只是从从前的禁闭,躲进了温溶的束缚里。
温溶拼命的想用自己填补夏薇歌的缺失,却突然发现,自己一个人是无法填满的。
一个人若是连周围的善意,陌生人的喜爱都无法接纳,当她厌倦了温溶的爱,当温溶无法再给予她满心的爱意时……
或许便是如夏薇歌所说的,她已见过了阳光,便不能再接受失去,当失去温溶的爱那刻,她便也会跟着死去。
温溶不想她变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