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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早就醒了。"

顾雨生警惕的看着她,他往后继续后退,还没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顾雨生的瞳孔骤然紧缩,腰间两人相连的绳子骤然绷直。

眼前的女人竟然自己后退直直的跳了下去。

疯子。

那一瞬间极速的下坠感将他瞬间拖到了悬崖边上,他的脚使不出力气,手玩命似的抓紧了腰间的绳子,急促的呼吸让身体立刻处于快速缺氧的状态。

他青筋暴起,全靠手臂的力量在上身即将跟着坠下去时阻止了身体的下滑。

他咬紧了牙,手下的绳子不稳的来回晃荡着。

他的力气本来就不大,小指还人为的骨折,破溃的伤口痛到麻木,一股股的冒着血水,可这些都比不上无法呼吸的危机程度。

他的大脑已经在缺氧了。

周遭残余的乙醚让他不敢大口呼吸,缺氧的情况控制不住,让大脑都开始变得昏沉起来。

"你现在解开绳子,还能活。"李情反手拽着绳子往下拉,她大声道。

顾雨生没说话,他咬肌绷紧,定定的想,就算李情要死,也要死在监狱里,而不是在这儿。

"不说话?你在等谁吗?姓谢的就是手眼通天,老娘专门高价买了信号屏蔽器,我就不信他还能找过来。"李情浑然不怕死似的,继续道。

顾雨生晕乎乎的趴在地上,他盯着自己的一截泛青紫的手臂,集中全部精神去调整呼吸。

再撑一下。

再撑一下。

他眼神有些涣散的将视线凝成一个点,脑子里什么也没想,他没有考虑过自己真的会死的可能性。

总觉得再多撑一下,再多一秒钟。

谢问氿还是会像那次节目一样,像英雄一样站出来。

来救他。

他一直都……都相信。

顾雨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眼皮睁不开,手下的绳子骤然往下滑了一大截,顾雨生猛地回神,他的下身没有下坠,反倒是腰间的绳子猛地往下窜了一段,已经看不到女人脸上的神情了。

他勉强清醒了些,狠狠将伤口擦过麻绳,刺痛感让他清醒了些,那个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咬紧了牙将绳子往上拉。

所以呢,想要一个人去死?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他迟钝的想着,手指却开始不妙的痉挛,过度的疲劳和疼痛让力气不可避免的一点点丧失,渐渐要抓不住了。

他木然的看着前方,几乎要将身体蜷缩起来。

怎么办。

怎么办……

就在这时,警笛声自远方快速传来,伴随着非常急促的脚步声,顾雨生没有力气回头,他颤抖的手立刻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住,男人虚扶在他身上,很快接手了麻绳,结实的手臂一边用力将人往上拉,一边低声很温柔的哄:"没事了宝宝,对不起,来晚了。可以松手了,我会全部处理好的。"

熟悉的低沉声音在大脑还没辨别的时候,身体已经听话的松手了,他这一松懈,便彻底昏沉了过去。

等顾雨生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躺着了,他低头看着快被包成粽子的手,迷茫的抬头,看到床边的男人正闭着眼睛,冷峻的脸上带着黑眼圈,衣服皱巴巴的,有种从未见过的狼狈。

他大脑还停留在悬崖边的时候,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没管,很安静的看着谢问氿的脸。

安全。

每次看到谢问氿,总觉得好像处于绝对领域里似的,哪怕男人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那儿,都可靠的要命。

顾雨生两只被包成圆圆的手试探似的隔空轻轻去描男人修长的大手。

结果刚放上去,圆爪爪就被抓着轻柔的放回了被子下头。

顾雨生露出被抓包的表情,他对着男人漆黑的眼,还没辩解,男人已经俯身避开他的伤口将他整个抱在了怀里。

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