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修炼,一边跟着邹副堂主看些宫内事务。”廷听说起不禁叹了口气。
在秘境内待了将近一个月,廷听再抚起琴,生疏得像是换了一双手,弹出的音色让她自己都听得心烦意乱,不堪入耳。
“本来想把碎珏仙君的曲谱弹给你听的。”廷听失落地说,“手艺生疏,等出关之后再弹给你听。”
池子霁眼神一滞,迟疑地打量着廷听的神色。
他当然记得他专程送给廷听的琴谱,后因是情曲没用在大比上,廷听于月下这般说,差点撞得他拿不稳酒杯。
但廷听总是一副从容自在的模样,与他印象中陷入恋情的人不太相似,再加上曾经多次被拒,池子霁反而不敢轻易相信。
“于事务上若有不懂的,可来问我。”池子霁状似平静地说,想起碎珏仙君和老祖的故事突然笑了笑。
老祖多年忙碌,一手建立了太华宫,之后不胜烦扰,大多事务都是碎珏仙君在做,因双方都很强势,也无人敢说老祖懈怠亦或是碎珏越俎代庖。
池子霁认真地看向廷听:“但你真的想当宗主吗?”
“我其实并不太在意这件事。”廷听思索了片刻,“我尚且不知当或不当有什么区别,但和那枚种子签下血契,我们如今才能面对面一如既往地闲谈。”
既得到了利益,就要付出相应的责任。
池子霁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捋了捋廷听耳畔被风吹乱的发丝,轻声说:“无碍,哪怕你当了宗主,我也能帮你处理那些杂务。”
“帮师尊做完,再帮师妹做?”廷听手肘搁在桌上,用手撑着下巴,亲昵地笑起来。
前几日里邹无忌的玩笑话,也是说她如果嫌这些事烦就丢给池子霁做,反正他也做了这么多年了。
若真有那一日,廷听也是想和池子霁一起做,而不是把事都推到他头上。
“也称不上麻烦。”池子霁随意地摇了摇头,“我并不在意这些,但若你有想完成的心愿,我不希望你被这些无谓的杂务绊住。”
好似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心愿。
说来卑劣,池子霁其实希望廷听能多依赖他一些,在他看来,最具利用价值的人,往往也是地位最高的。
不过这些都不足为道。
廷听伸出的手一顿,不着痕迹地伸向了她特别准备的那一瓶,先为池子霁倒上,又往自己半满的酒杯里落了几滴,而后双手端起酒杯,扬起笑容:“我借此酒,提前祝贺师兄闭关顺利,早日突破。”
她带来的每一瓶酒香味都不一样,有女孩子喜欢的果酒也有他喝的烈酒,算得上准备周全,当然后者几乎全进了他肚子里。
只是喝了烈酒之后,再饮别的酒多少嘴里会有点寡淡。
“借师妹吉言。”池子霁不觉有疑,端起杯一饮而尽。
廷听眼睁睁看着他喉结一动,酒咽下去,心中石头落了地。
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廷听站起来,恰好看到池子霁蓦然蹙起眉,像是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师兄,我可以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