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清门弟子默默地站到了姜新月身后。
跟随上清门而来,以王越岭为首的王家也安静地站到了他们身侧。
廷听对上王越岭的双眼,见她与之前不同,此时眼里是笃然信赖,便猜到了这些时日她调查了些什么。
修仙四大世家竟突然凑齐了。
界限再一次分明起来。
蓝珊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缓缓放下手,像是被这般荒谬的场景弄得无言,连嘴角的弧度都凝住,甚至抽搐了两下。
她不知是做了什么心理准备,深吸了一口气,耐心地开口:“新月,这并非是儿女情长的玩闹。”
“谁玩闹了?”姜新月当即不乐意了,没有半点之前的客气,“我身为上清门宗主之女,禄存星之妹,和太华宫宗主嫡出弟子兼我亲姐的同僚站在一同,有半点问题吗?”
搞没搞清楚状况?
和美色没有半点关系,他们才是正统一边的好吗?!
“听听,我都不知道她是谁,要不是因为你是太华宫弟子,我才不会远赴千里来和她结盟呢!”姜新月贴在廷听身上,反复强调她的忠贞。
池子霁的眼神透出了凉意,开始思考现在将姜新月从廷听身上扯下来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因为我?”廷听呢喃了下,注意力从狠狠点头的姜新月身上挪开,转而看向太史家。
太史家与长音阁同在一侧,似乎都在斟酌要如何是好,之前乍一看是和蓝珊同盟,现下看来明显也更偏向中立。
看来哪怕有秘宗细作,更多的也是想离开秘境的人。
廷听先避开长音阁,看向站在太史家中央的女子,隐约觉得她长相格外眼熟:“敢问道友是出于何种目的与嫌疑之人结盟?”
那女子凤眼细长,额间贴着火色花钿,明艳不可方物,见廷听朝她发问,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说:“我想结盟,首因贵宗名望,次因我家小妹痴愚,脑子不好还容易生事,贵宗却依然愿意收她入宗修学,风度气量名副其实。”
小妹?
廷听瞬间意识到这人像谁:“你是绯扇的姐姐?”
但脑子不好?好像和她的印象……廷听突然意识到她可能误会了什么。
女子细眉一挑:“你是?”
“我和廷听是绯扇的舍友!”琼音急忙说道,“只是不同门。”
“噢——”女子似有所想,表面不显,目光从王越岭扫向齐修,再到他身后的姜、谢两家,心其实已经偏了大半截,“我名太史香云,你们争论可不必介意我太史家。”
她已经意识到绝大部分修士于今日集结于此,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血溅当场,也必当决出一个结果。
没有人想继续熬下去。
只如今大势看似池子霁一方。
就不知这天是不是站在他们这一方了。
蓝珊终于沉下脸,双臂环在身前,柔弱与温和的面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眼的凉薄,好奇地问:“你认为这样有用吗?”
“或许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