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没有好消息,只要人能平安回来也好。
秘境内没有计时工具,只能从渐变天光判断时间流逝。
廷听靠着树干一动不动,从深夜等到凌晨,等到营地里的欢声笑语消失,只剩平稳的呼吸声。
她刻意不去想各式各样可能遇到的状况,但越努力,越容易想多,连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
“你太紧张了,听听。”枕在廷听膝上的少年闭着眼眸,按了按廷听的手,“焦虑会影响你的判断。”
“你听。”
廷听一滞,看向雪原,似确有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只是来者有意隐藏,极不起眼。
他们在一片黑暗中行进,甚至为隐匿行动没有点火。
对了,在黑夜中袭击人的怪物已经被他们打倒了!
廷听眼眸亮起,半颗心终于落地。
池子霁慢吞吞地起身,将头发重新系上,曲膝坐到了廷听身侧草,呈保护的架势。
“他们回来了!”琼音冲到营地口,借着火光看清了站在人群首的莫言笑和齐修。
“嘘——”齐修朝她们的方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容明朗,比起深夜潜藏汇合,更像是玩伴接头,分毫没有压抑感。
和旁边日常板着脸的莫言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言笑身后的二十人连沉默都齐齐整整,和他一样穿着黑衣,如同隐匿于黑夜的杀手。
“我大五仙教何时这般热闹过。”邬蔷摇晃着手,示意他们悄无声息地进来,其他的五仙教弟子则围在外圈,将他们的身影遮住。
但即便是这样,一旦有人仔细一看,也会发现人数多得异常。
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齐修,你身后这些……”廷听扫了眼过去,便觉人数不多。
按理来说一个门派的队伍为二十人,大部分都有所损耗,但齐修背后显然有将近三十人。
“你知道的,世家姻亲多,七大姑八大姨搅和在一起,这些除了姜家还有谢家人。”齐修点头,示意廷听放心,“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听到了些消息。”
池子霁抬起眼,察觉齐修身上有明显的血腥味,判断出他这趟可比莫言笑要坎坷。
“我在姜家和谢家都抓到了人,他们自诩从道教三门口中得知了听听意图用陷阱控制秘境,从而布下了献祭阵法的阴谋。”
献祭,祭的自然是修道之人的性命。
“但哪怕我再三审问,都没有审出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齐修抬起手,笑着下了判断,“看来有人懒得编谎,粗暴地给他们下了暗示。”
廷听问:“你觉得是罪魁祸首确实在三门之中,还是他不过就随便找个敌对栽赃?”
道教三门,即玉清、上清以及太清门。
太华宫乃太清门下弟子所建门派,本质也隶属于太清一门。
“这我不知,但那三门确实联合在一起。”齐修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眯眯地提示廷听,“那个和你求过亲的姜新月也在呢。”
廷听无言地看着齐修,不是很需要这个提醒。
“还有一件事我很在意。”齐修手托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