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腰间别剑,眼眸略垂,阳光缓缓落下,照清他的面容。
“池……?!”被护在后面的医修捂住嘴,惊愕地倒吸一口凉气。
未等池子霁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有个剑修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清醒点,池子霁怎会在秘境之中?!”一人呵斥,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剑。
“我非参加论道大会弟子,但秘境出事,我前来救人,并非难以理解之事。”池子霁平静地解释道,“若有人想假冒,会想要假冒我吗?”
他身上并无杀意,也无灵力,周身却萦绕着股令人心悸的剑意。
在场许多人哪怕未曾见过池子霁拔剑,却也想下意识信任他的话。
“你如何能证明?”剑阁弟子互相看了看,为首的青年追问。
池子霁叹了口气,眼力带了些倦意,似乎早有所料,但想不动一分一毫来证明他是本人这件事多少有些难为他。
但事出从急。
“我知晓了。”池子霁握住剑柄,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眼尾上扬,剑光破鞘而出,剑尖划开寒风,与他一同冲向质疑他之人。
大抵一炷香后。
长剑倏地归鞘,如冰块乍碎。
池子霁转过身,沉静地俯视向跌坐在地的众人:“够了?”
剑阁弟子们看着池子霁的眼神陡变,变得无比炙热,跃跃欲试,若非身处秘境,只恨不得能再来三百回合,再顾不得腿上被他打的红肿——是!破军本人!
原本按捺了半天的百药谷修士们不耐烦了,一把摁住这些崇尚剑道的一根筋,看向池子霁:“池道友,请问您来所为何事?!”
池子霁的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庞,在秘境这半个月来,不少人灰头土脸,脸上带着被磨砺过的痕迹,他顿了顿。
他这么一停,为首之人如嗅到了什么气息般狐疑地开口:“能让池道友为之迟疑之事,可是涉及秘境中人生死之事?”
池子霁对上他的视线,见他脸上带笑,神色并未有多压抑。
“道友无需犹豫,是何事都不如直接说出来听听。现下我们已然这般坎坷了,再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青年脸上还有疤痕,剑插在脚边,如初开锋的利剑,声音爽朗。
“是啊是啊,能有机会和破军打一场,哪怕出不去这秘境,也是我纯赚!”旁人直直点头。
也有人为难地摇头:“只是若是池道友都办不到,哪怕集我们十几人之力,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池子霁听着耳畔这些话,眼前蓦然滑过生平十几年里值得记忆的画面。
其实,并没有多少。
他性情不好,生平乏味而无趣,丢到一张纸上不知用不用得了一行字,单薄又易碎。
许是比不上眼前数个鲜活的后生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