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听突然抬起手,紧紧抓住了池子霁的手腕:“师兄。”
池子霁扭过头,困惑地看着廷听。
“你不能去和秘宗之人硬碰硬。”廷听攒紧他的手腕,“你我现下都是凡人,秘宗其人既能控制骸骨傀儡,说明他极大可能并未失去灵力。”
凡人如何能与修仙之人硬碰硬?
曾经金丹境廷听面对分神境的浮光都如蚍蜉撼树,更何况凡人呢?!
廷听的指尖感受着池子霁的心跳声,前所未有的不安与惧怕涌上心头。
她为了活下来,数不清做了多少努力,用了多少手段,撒了多少次谎。
她还有很多事想做,她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发曾经迫害过她的人,她想堂堂正正,而不是做什么都要踌躇一层细作的身份,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死亡平等而残酷。
她不想死后就得一句外人的平平淡淡的“可惜了”。
“听听?”池子霁缓缓眨了下眼,轻笑起来,拉住廷听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绷紧的指节,“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既然大概能猜到幕后黑手,就知道要如何出去。
秘宗之人哪怕把别人封死,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你疯了吗?”廷听看着池子霁的笑容心下一凉,“我是不想你一个人去送死!”
池子霁怔怔地看着廷听,好似听到了极其意外的话,如梦初醒般勾起嘴角,眉眼不自禁盛着笑意,轻声:“你在关心我。”
“我好高兴。”他拉住廷听的手抵在心口的位置。
不知是不是秘境内的影响,廷听的情绪仿佛扯下了一层疏远的隔阂,相较秘境外要直白许多。
池子霁仿佛初次触碰到如此温暖的事物,生涩、小心翼翼又情难自禁,捧在手心怕风吹,含到舌尖怕烫到。
他平等地漠视一切,因此从未在意死亡。
他的剑斩过无数人,就知总有一日他也会被旁人所斩杀。
世间生灵总是如此,循环往复。
“相信我,我舍不得死的。”
少年托起廷听的手,轻轻地亲吻着她的指尖,眸光沉沦,带着虔诚的疯狂。
喜爱之中初初生长出了求生欲的花苞。
只要廷听还在记挂他,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就绝不会松开手。
第50章 赤忱
天空昏沉。
雪似鹅毛般飘落, 仿佛要将整片大地铺成洁净的皑白色。
厚实的洁白地毯上,有两双脚印在慢慢延伸。
“师兄,你是怎么点的火把?我一个人时晚上想点都点不燃。”一个身上紧裹着白色毛毯的身影问道。
“有的树木储水多不易燃, 有的树油量充沛,一点即燃。”少年的手护在她身后,耐心地解释道。
两人尽量靠在树下走, 也没能阻碍雪花不知不觉垒在了身上。
世界变得无比安静, 似是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廷听一手抱着烤得通红的果子, 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