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哄他呢。
“师兄质问我能不能做到再无欺瞒,那师兄呢?”廷听咬紧牙关,哪怕她心底发虚,也不愿落了下风,“师兄敢说没有瞒过我吗?”
“师兄就能做到往后日子永不欺瞒吗?!”
这年头有几个修士赤忱一心,毫无保留?
哪怕是立下誓言的道侣都难免会隐瞒另一方,他们现在还不过是师兄妹关系,凭什么就要求她全盘托出?!
池子霁难得看到廷听这番和他对峙,浑身如刺般防卫起来,而非平日里脸上总是完美无缺的笑容。
“我能。”池子霁毫不犹豫地说,极认真地说,“你若不放心,我们可以神魂交融,你可以随意翻看我的记忆。”
廷听睁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池子霁竟然敢把“神魂交融”说得这般轻松随意?!
神魂乃修士最重要的法门,往日里对其他人千防万防,生怕旁人伤其分毫,窥其内里。
世上多得是放松警惕将神魂暴露给道侣,而后转手就被另一方谋害的事迹!
池子霁竟开口就要神魂交融,疯了吗,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廷听蛮不理解:“师兄可知神魂交融是何人才会做的?”
“我自然知。” 池子霁嗤笑一声,没想到竟会是不谙世事的廷听来质问他懂不懂这个道理,他直勾勾地望着廷听,语气笃定,“我愿以真心换真心,师妹敢吗?”
神魂交融并未有躯体限制,但凡廷听有半点歹意,池子霁也逃无可逃,相反亦然。
廷听不敢。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让池子霁翻看她的记忆。
廷听一顿,挪开了视线,沉默便是无形的答案。
“好。”池子霁注视着廷听笑了声,只觉得从未有何时能比今日更狼狈,抬起手撑着脸,笑得骨骼震颤,头泛生疼。
他再没力气去支撑自己昂首阔步大步行走,只是平静地将手中的红绳放到了身侧的桌上。
“这是鸾凤尾羽做的红绳,可护神魂。”池子霁低声说完,再没有看廷听,往前走了几步,一跃而起。
廷听嘴唇微张,抬了抬手,喉咙却如何都出不了声,直到看着池子霁纤瘦的背影消失得无影无踪,才放下手。
她单手缓缓地扶在右侧的木桌上,手心下压着一枚白玉环佩。
白玉上雕有蟠虺,一看便知是新手所做,做得磕磕绊绊,却极为认真,雕出来的威严神兽竟带着几分可爱。
廷听松开手,任由身子顺着桌腿滑坐到地上,抱住曲起的双腿,将头埋在膝盖里。
她手指攒紧,袖子被勒出一条条深褶,依稀可见手上有无数细碎的痕迹,也不知是划痕还是琴痕。
本该如此。
廷听明明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心中无数次地重复着,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