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我师妹无意于她。”池子霁声音平静,似是不在意,幽暗的眼眸透着若有所思。
“你不会在想着如何悄无声息地干掉同门吧?”平胥之察觉到池子霁的认真,笑道,“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
池子霁垂眸,不言语。
他当然记得。他不光清楚地知道他自己是谁,还熟知三法司办案流程。
池子霁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在乎廷听的名声。
“杀了这个,还有下个。金铃为她而响,接着参加论道大会,还能有无数个。”平胥之继续说道,“你杀得完吗?”
“你想成为下一个十恶吗?”
“不会。”池子霁回答得果断,他转头看向平胥之,一字一字清晰如珠落,“我不会成为她人生中的污点。”
平胥之一怔,看着在他眼里堪称稚嫩的半个徒弟,再不发一言,拂袖转身离去,消失如烟。
平胥之一走,池子霁似是终于硬撑不住,蓦然咳嗽出声。
血污染红了白帕,他从纳戒中连取十几瓶丹药,硬生生灌了下去,脸色才好些。
池子霁如自残般反复地看着留影珠内,廷听一遍又一遍地在蓝珊面前否定着二人的关系。
好似生怕别人“误会”,认定两人之间清清白白,无半点关系,甚至还要别人来找他。
池子霁只觉喉口干涩得不像话,任由体内的丹药迅速发挥着作用,灼烧着他的肺腑,强制他保持清醒。
少女蹙起的眉,疲倦的眼神,冷淡的神色,哪怕知晓其中一部分是对蓝珊,也让他不知要如何说服自己。
池子霁见过廷听笑脸相待的亲昵,便知他不在时她有多疏离。
那夜的拥抱和笑脸也是能演出来的吗?她多厉害呀。
池子霁抬手收起那枚留影珠,脑内闪过一幕幕画面,皆是廷听与旁人对话相视,最终停在了方才平胥之那句“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他的眼中竟浮现出了些许混杂着涩的恨意。
池子霁这几日忙着大比结束的事宜,没来得及去看廷听的终试,只在出行的路上看了长老们定下来的论道大会的名单。
假徐铭于执法堂牢狱中暴死,终试的事故彻底成为了执法堂的悬案之一。
秘宗中人四散,甚至多得是人互不相识,行踪难以调查。
恰逢论道大会即将举办,提前召集七星面谈,事务一件件地压下来。
论道大会作为各门派天之骄子们的聚集地,能四平八稳地进行简直是奢望。
他既知廷听身受邪器桎梏,便不得不多个心。
池子霁一夜未眠,试图平复心绪,将手中堆积起来的事务清理掉,心中爱恨交织,灵力虚浮不好掌控。
等到晨光熹微,第一缕光落入洞府,池子霁才抬起头,从袖中取出了一条红绳。
这是他从鸾鸟身上取下的尾羽编制而成,有稳固神魂的功效。
若不是动静闹得太大,也不至于惊动平胥之。
等洞府内的血腥味散得差不多,池子霁才拿着红绳走出洞府,洞府门口正对着观星楼的围栏。
池子霁遥望着建于山峰的雅致楼阁,掩去他夜晚的辗转与反复。
他点地飞跃而起,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