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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没能伴在她身侧。

回溯他这漫长的一生,仅有值得的部分,一抹来自陈氏魔婆,浓墨重彩的千万笔,便全是有关于她的。

他以为失去她以后,他会有多不自控。

到现在他才明白,一切的一切,都基于她还活着。

今夜的月光很亮,亮得伴随的星子俨然失色。

虞渊又来到鹤眠卧房前。

卧房对着月光的那侧窗此刻朝外敞开着,窗前站了人。

若是她没有关闭五感,该是能察觉到他就在房外。

而房内一点动静没有。

他搞不懂自己在期盼什么。

明日,她额间的神钿就会褪灭,消失数千年的鹤眠神尊,便会真正重归于世。

作为三界的大日子,数日前明心宗又突逢巨变,正是人心惶动的时候,她舍不得叫数不胜数怀揣梦想翘首以盼的人失望,定事必躬亲,确保仪式如常进行。

他已经替她算好了,等他魂灭,她身上的骨镯亦会消散,那副早属骨肉支离的凡胎,不消多时,便会被她的神魂冲爆,一并化作齑粉。

那会她当坦荡在青天之下,礼奉信随她的人众多,足够挽留住她的神魂,他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彼时,他早碎作银色的齑粉,与她金色的齑粉混融交错于一处,会是他们最后一回不分你我了吧,像曾经许多次合欢那样……

如此一想,竟然觉得死,也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虞渊转身面朝清月。

心想明夜,他亦能和星子一般,绕在白色月光的周围。

卧房里的人大约是要回榻了,窗扉关扣声后,烛光跟着灭掉。

他甫一侧眸,还未感应那熟悉的气息停在榻上,她的气息便同灭掉的灯烛一样,突然什么也感受不到。

她隐藏了气息。

月光下寂站的人晦沉了神色,身形孤凄又落拓。

垂睫间郁出一声叹:她果然还是气的。

*

寅月廿五,惊蛰。

堪堪破晓,桃源境万顷云海便开始捆作千万条云索,缓缓垂向明心宗的祭天台,为午时登天梯铺降做最后的准备。

明心宗祭天台处于中天之颠,欲登仙者,今日会一步步自山外山的接天石阶而上,寓意自人间路脱凡。

完成脱凡之礼,符合要求的修士们分别识领各自的玉牌,候在祭天台外。

等登天梯降落,天门打开,凡间与酆都亦会开出一条光华砌就的玉阶梯,届时连通三界的仙道便算彻底通达。

所有来自凡间和酆都的欲登仙者,依次进入桃源境参加考核。

而整条仙道把控全局的最佳视觉,就是作为第一道关卡的明心宗祭天台。

武岩要想有大动作,势必会到此处。

虞渊卯时便负手立于祭天台。

三十六阶的台基上,薄雾飘摇,他仿若一棵傲挺矗立的青松,望着空旷云野,目光虚渺杳远,也不知是在等谁。

台基下,是成围合势守岗的明心宗弟子。

“神主一宿未合眼,可是在等我?”

作者有话说:

月亮几两:坦白说,在归一最开始的设定里,渊帝是弃子,结果渊帝硬给自己抢了男主剧本,所以栖道后来和芋圆接触后才会讶然“你小子,和我想的不一样。”

强行上位的男主:懂了,原来是要我自己噶自己(终究还是走上了弃子这条不归路。)

月亮几两:到这整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阴谋就算大白了,希望我有把整个故事说明白了。关于归一(栖道)这个角色的所作所为可以把他理解为:作者本人意识到自己书中的角色觉醒了,于是切个小号进到书里想要力挽狂澜,但归一显然和别的作者不太一样,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不太靠谱,所以他的存在有点像乐子人,是既不想自己写的东西偏题,又懒得多管,最后就成了个看戏的。他最勤快的大概就剩开坑前做了人设这点,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