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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东西都必须算得那么清楚,她也不是只能给予,有的时候她也能接受别人的心意,比如面前这串手串。

鹤眠看着麻布里的手串,又看看一脸期待的阿婆,犯起了难。

阿婆不要银两,一遍遍强调不值钱只是心意,她若是不收下,便是糟蹋了阿婆一番心意。

片刻后,鹤眠轻柔地从中间捻起手串,笑道,“那我便收下了,谢谢阿婆。”

阿婆将麻布掷回背篓,双手虔诚地呈托两边下垂的花串,“天女,我给您戴上吧。”

……

阿婆低头系得小心认真。

手串绕腕一周,黝黄起皱的手捏着尾部浅绿色的丝带,打了个蝴蝶结在腕心,全程一点都没有碰到鹤眠细瓷的皮肤。

鹤眠轻折腰,同样认真耐心地看阿婆系绑,有如清泉透彻的眼睛掩不住好奇与欣喜,这是鹤眠第一次将花带在手上。

她撑着伞,大半的伞都偏向了给她戴花的阿婆,落油纸伞面的琼花花瓣蘸了细小的雨粒,像是真的活起来一样,飘出淡淡暗香,融进风里,风又卷起了鹤眠的丝缎裙摆。

就是这一阵风后,天地间的亮度忽然变暗了,只有鹤眠周身发着柔光。

她渲开笑,时空仿佛静止定格成一副松烟墨画。

题画。

——「神明为我倾身撑伞,我为神明垂首戴花。」-

手串很好戴,没用多久就戴好了。

圆叶宝珠茉莉一朵挨一朵,浮在波浪状弯褶的浅绿色丝带上,是与金银细软不同的美。

鹤眠左右转腕欣赏,隐约觉得像是有什么涓涓地往神识填补,不过那阵微渺的感觉很快就被满心欢喜压过,她赞叹,“手串很漂亮。”

阿婆心满意足笑着,目光有意无意地往鹤眠身后看去。

反应慢了很多拍的鹤眠才意识到什么,望了眼刚才甩下虞渊的位置,早已空荡荡的。

她回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熟悉骨感的手,持着伞。

视线上移。

是一张深邃精致的浓颜脸。

再向上。

是一把水乡烟雨风光竹骨伞,半叠在藕荷色琼花落油纸伞之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她身后,所以刚才她无意识向阿婆偏伞,半个身露在外面,才会滴雨不沾。

——因为,他一直都在后面为她撑伞。

结果,他自己半边身在伞外。

作者有话说:

[月亮几两: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为神明垂首戴花”这个场景我卡了两天,删删改改,目前笔力到这里了,希望有给你们刻画出那个场景,这算是女鹅心境变化的一个节点吧。

还有就是女鹅挑灯长街回眸,不知道你们get到那个画面没有,算是渊帝记忆里关于女鹅比较浓墨重彩的一笔。

女鹅之前一直就是渊帝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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