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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神思游离昏昧那么一两刹,有过些不着边际的担忧,鹤眠听见别人口中的他,会是什么反应。

假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不敢想现在这个。

神为一个魔正名,说出去引起的风浪不会比他化神的事小。

既然不在乎,那就应该说明白,让她不要花心思。

但他有私心,贪恋她的偏袒与维护,隐隐之中,也开始对那个可笑的、正名后的自己有了些不实际的幻想。

今夜月华如洗,秋意沉在风里,悄悄浸透临水岸的每一个角落。

虞渊不知不觉踱到假山,却发现同样来观月的还有一人。

眉眼瞬间冷了几度,顺手自花丛撷了朵小黄花,闲步靠过去,“长青仙君好雅兴。”

墨长青闻声回头,作揖行礼,“神主。”

“不必在意这些虚礼,赏月?”虞渊明知故问,走到与他并肩的地方,杳远的目光拉到云间的月上,感叹,“今夜月色美得醉人,确实值得好生观赏。”

众星攒月的朗空下,两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整齐划一地仰望星空,气氛诡异得紧。

不知是因为身旁人的压迫感太过强烈,还是因为心里揣着永远不能见光的秘密,墨长青没多久便熬不住,仓惶道离开。

虞渊淡声叫住他,“长青仙君,不再多看两眼?”

墨长青脚步顿住,一时无言。

“月光留不住,神物不可攀。”凉淡似叹的声音低低从嗓子里漫出来,带了丝不可言说的微妙,仿佛意有所指。

虞渊绕到他面前,将指间那朵把玩的小黄花嵌入身旁低矮的槐树叶缝,欣赏了会,摘出来,又放进去。

墨长青沉默地掠了两眼,飞快收回视线,短霎有种被看穿心事的难堪。

虞渊还是掌握在尽的模样,疏懒地瞟他一眼,随后嘴角噙笑,漫不经心地陈述,“守棺三十年,沾染了金烛的至上清气,比寻常修士花更短的时间,便飞升成仙。”

虞渊的声音戛然而止,月夜下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带出几分危险的气息,定定瞧住墨长青。

有长达两息的鸦默雀静。

虞渊轻轻把小黄花放入墨长青虎口圈成的半圆,在他惊愕的目光里,毫不留情地点破,“长青仙君,可不要把恩情当做.爱情啊。”-

说来也是奇怪,销毁七情香和拂念阁抹除金印双管齐下有一段时间了,那背后之人却像销声匿迹一般,迟迟没有动静。

同样迟迟没有动静的还有回光石。

两件事压在心头,夜里鹤眠便睡得很浅,白日精气神自然就不足。

其实解决办法也是有的,虞渊在身旁时,她的睡眠质量会好不少。

这段时间日落后,虞渊都会悄悄到她卧房陪她一阵,顺便准备第二日要用的叶脉符诀。

虞渊和她说过,想要什么要说出来,有欲.望,想要一些让自己快乐开心的东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就和她从前想要消灭双生之相一样。

可这怎么能一样呢,他让她助长的是为满足个人私心的想要。

他问,那醉仙梦不算想要?

她当时回答的是,起初只觉得酒可以让人麻痹,也谈不上是想要,可渐渐喝多了,就成习惯了。

大约是被她无语到,他无奈道,神受伤一样会痛会流血,所以为什么要强迫自己无欲无求?

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要根治她这毛病,她不开口,他真的不会在她卧房留宿。

通常她在塌上看着他做事情,迷迷糊糊睡过去,半夜醒来,那桌案后的人便没了。

几次三番想要开口留人,到嘴边就说不出,像是一道卡在心上的坎,她有心想跨过去,一鼓作气冲到坎前,却发现近看坎更高了。

憋狠了,鹤眠一咬牙,下定决心今夜就说明白,让他留下。

白日,两人还是一同去处理棘手的病患。

这次的病患很特别,明心宗弟子留下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