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羲不语,在她手上轻轻点了两下,苏云乔便知道他有主意了。
李长羲偏头在父亲身旁低语了几句,李元晟点了下头,随后便看见杜五福从后边离开了大殿。
“话说起来,今日二福怎么没跟来?”李长羲问。
李元晟道:“我另有安排。”
听父亲这样说,李长羲心里愈发不安。他就知道,从陛下决定让父亲出席万国宴那一刻起,今日就注定不会太平。
此处人多口杂,他也无法追问父亲究竟有什么安排,只能将目光转向远处。
宁王与吴虞坐在一处,从进门开始几乎没说过几句话。苏琅跨越半座大殿从苏承宗身边挪到宁王跟前,凑在宁王耳边不知在说什么。
再看景王,他时不时掩住下半张脸与身旁的景王妃耳语,目光却不在景王妃身上。
他还是那么谨慎。
李长羲眯起眼睛环视周围,终于将视线定在了朝臣坐席前端,喃喃自语:“梁甫?”
苏云乔依稀听见他说了什么,却听不真切,“郎君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李长羲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苏云乔有些狐疑,顺着他的目光所指的方向探寻一圈,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你在看梁姑娘?”
李长羲一怔,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们不是早就说开了?我跟她毫无瓜葛。”
他生怕苏云乔再有误会,干脆坦白道:“我是看见景王与梁甫眉来眼去。”
苏云乔也回味过来,自己刚才的反映太大了,竟真有几分醋意。面颊微微发烫,她低头喝口茶掩饰过去。
荣和帝换了身衣袍,从大殿正门走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宴会这才正式开始。
宫人鱼贯而入,看到夜间席面上的菜式,众人才知中午那些花样只是御膳房的常规水准。
好酒好菜上桌,乐师舞姬也陆续入场。
晟朝人见怪不怪,更多的注意仍是停留在几位王爷身上。倒是各国使臣少有机会欣赏晟朝的舞乐,就着美酒佳酿看红袖翩跹,渐渐飘飘欲仙。
一道粗犷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里带着酒气,在大殿众人的轻声细语中显得尤为突兀。
又是北国人。
荣和帝笑意收敛了三分,挥推身旁敬酒的朝臣,向北国使臣的方向看去:“他刚才说什么?”
宁王脸色不妙,明显压抑着愤怒。
苏云乔发觉李长羲与李元晟的情绪也不对劲,忍不住小声问:“北国人又说了什么?”
李长羲在她耳边低声道:“他说晟朝歌舞柔靡,毫无阳刚之气。”
苏云乔陷入长久的沉默,北国人究竟是来与晟朝交好还是来向晟朝宣战的?
“宁王,朕记得你懂北国语言。”荣和帝语气中多了几分凌厉。
宁王犹豫了片刻,让身旁的小太监将原话传了上去。小太监被迫传这么句狂妄的话,脸上神情惨淡,一副壮烈赴死的模样。
荣和帝听完转述,不怒反笑:“北蛮粗野,自然不懂得鉴赏中原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