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指节勾住男人的衣领,卓朗被拽着往前倾。
勾人心魄的嗓音响起:“十年后,又或是二十年后,你面前的女人会变成年老色衰的丑妇。只怕你会一剑杀了我,再亲手抹去这段丑恶的往事。”
卓朗眼中闪过慌张之色,不假思索地说:“我不会,我爱的是母后,不是这张皮。”
李淑月不以为意,眉梢上挑,眼尾染着嘲讽的神情:“我相信你所谓的爱,更相信你我终有一日会刀剑相向。卓朗,你身上流着南国王族的血。”
卓朗薄唇紧抿微微颤动,狠意从眼中划过,似下定一番决心,握上李淑月的右手,诚挚地说:“如若母后不信我,我可以请求父亲立阿睿为王储,我愿一生一世辅佐你们。”
话音刚落,李淑月猛然抽回右手,挥袖将膝边的人掀翻在地,起身俯视着他,一字一顿道:“我眼里容不得废物。”
卓朗笑了,“我明白了,必不负你厚望。”
不出一刻钟,卓朗离开了天鸾宫,秋棠提着一篮洗净的冬枣进来,放在主子身旁的边几上。
“主子,世子妃方才离宫了。”
李淑月蹙眉,扫了一眼客房的方向:“走了?一声不响,连招呼也不打?”
秋棠道:“世子妃说主子在和大王子议事,她不便打扰,因此让奴婢代为转告。”
闻言,李淑月顾不得其他,面色一肃,问:“她看见了?”
秋棠摆放冬枣的动作一顿,道:“奴婢方才去取鲜果,在回宫的路上遇见的世子妃,至于世子妃可有踏足内院,奴婢当真不知……”
这个苏氏看着文文静静,应当不是多事之人。何况她与苏氏并无利害矛盾,此人来南国至多逗留十余日,实在没有理由害她。
只是……不知方才那些话她听见没有,听见了多少。
“罢了,让人去前朝传句话,叫世子忙完正事早些回使馆,别冷落了他媳妇。”
李长羲傍晚才离开南宫回到使馆,杜五福迎了出去,只道世子妃回来后便把自己闷在寝室里,午膳也没用几口。
“她几时回来的?”
“晌午巳时末,总之不到午时。”
李长羲神情微动,想起出天明殿时阿姐特意来传话,心里愈发担忧苏云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你让小厨房把晚膳送到里屋来。”
丢下这句话,他大步流星行入内院。
白檀守在内院门口,看见李长羲的身影忙站起身行礼。
“你家主子呢?”
“在屋里,主子身子不适,却不肯让太医来瞧,世子殿下快进去看看吧!”
推门的吱呀声惊醒了屋中人,苏云乔慌忙翻了个身,侧躺在榻上,面朝墙壁,留给来人一个寂寥的背影。
李长羲一进门恰好看见她拽被子的动作,便知她醒着,上前去坐在榻边,轻轻抚着她的肩:
“怎么这么着急离宫?听白檀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