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要咬我。”
“白将军坐好,闭嘴。”李长羲下达指令,方才弓着背做警惕姿态的大狗狗顿时偃旗息鼓,乖巧地坐在马车外护栏边。
看着威胁解除,谷大嘴才缓过神,胡乱跪下来朝李长羲叩首:“小人见过平王世子,谢谢世子相救,小人肝脑涂地回报世子大恩!”
“起来,昨日是我让你去高家搅局,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我的责任了。”李长羲示意杜五福把人拉起来,随即轻笑着打趣他:“你倒是勇敢,我只让你传句话而已,你却唱了一台好戏,把高家搅得天翻地覆,不怕自个儿丢了性命?”
谷大嘴站了起来,拍打掉身上的尘土,憨厚地笑着:“世子给得钱多,足够买小人一条贱命了,小人自当竭尽全力为世子办事。”
李长羲问:“高八斗下了命令,文陵容不下你。我听娘子说你如今孤身一人,你可愿意跟着我往西南走?”
谷大嘴眼睛一亮:“小人愿意!”
“上车。”李长羲伸手将人拉进车内,仔细看了看他的五官和骨架,“你今年多大了?”
谷大嘴带上门,拘谨地坐在马车一角。他没坐过马车,更没见过这么宽敞奢华的马车,车上竟然还放下桌子,能读书喝茶吃点心、似乎还能打叶子牌。
听闻贵人发问,他赶忙回话:“小人今年十二,过完年就十三了。”
“你这身板看着像我那十一岁的弟弟。”李长羲捏了捏他的肩膀,想着贫苦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他这样问似乎是戳了别人的痛处,于是转了话锋:“听说你口才不错,脑袋也机灵,可识过字吗?”
谷大嘴失落地说:“阿爹在世时教过一些,城北的朱秀才也给小人讲过经书,但是小人愚钝,记不得多少。”
李长羲有所预料,听到这番答案并不意外:“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你年纪不算大,现在读书习字也不晚。我只问你,我找人教你读书习字你愿意学吗?”
谷大嘴有些发懵:“小人不是考秀才的材料,能留在贵人府邸做份粗活便心满意足了。”
“读书识字不是让你非得科考入仕,你可知在王侯府邸做事的人也要分个等级?”李长羲耐心地劝导:“不能识文断字的,一辈子就只能做最末等的杂役,干最辛苦的脏活累活。能识字而不明理者,或许能做个小管事。能识字且略通事理者,才有机会成为主子的心腹,出门在外也能得到旁人的尊重。你还这么小,难道要将自己的前程定死在最末等的杂役上?”
谷大嘴渐渐拧起了眉头,仰着脸看向李长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是不是只有读书习字,才能成为对世子殿下有用的人?”
李长羲:“你可以这样理解。”
谷大嘴终于下定决心:“小人愿意读书习字。”
李长羲在马车座椅下的抽屉里翻找了一阵子,才从不知哪个角落翻出带着灰尘的《礼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