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自然没有不应的。
“我今日也要出府去,”
钱氏道,“严府上老太太大寿,半月后才是正日子,可严夫人今日特意邀了我们几个过去商议,怕是这面子得给。”
沈胭娇明白钱氏的意思。
严府算是朝中新贵,严家的女儿才晋了妃位。虽是妃位的末位,可那也不同寻常了。
朝中新贵之家,世家风范还没树起,老太太生辰,万一操办不利,就会叫人嗤笑了去。
严夫人叫上平日里能说上话的这几家夫人,一并给商议一下也是正常。
钱氏的母亲,曾和严夫人母亲是远房表亲,原本严夫人和钱氏不相识的,但自从钱氏给英国公做了填房,这关系也就重新连起来了。
“其实并不想去,”
一同简单用了早饭时,钱氏皱眉道,“那严家来往的一些人,向来喜欢拿别人穿戴说笑——”
她跟这些人来往,不止一次被笑话一身铜臭味。
之前她一心替顾南章跟沈府这种清贵结亲,也只是为了打那帮人的脸。
如今这个她们倒是不笑了,可穿戴上还是那么指指点点,说是玩笑,可她听了毕竟心里不爽。
“她们只不过不习惯母亲身上的富贵气,”
沈胭娇笑道,“若是母亲不想与别人不同,母亲换身衣裳也就是了。”
“当真?”
钱氏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疑惑道,“换什么衣裳?”
沈胭娇略略跟她说了说,钱氏也听劝,试着按沈胭娇说的,重新换了衣裳,又换戴了首饰。
“这样?”
钱氏看了看自己身上那雪青色的衫子,疑惑道,“这只怕太素了吧?”
这衫子还是让京城的富锦阁一并按新式的衣裳给做出来的那一批里的,她平时瞧不上这个,压箱底了,方才也是沈胭娇说了这个颜色,她叫人硬翻出来了这件。
“这颜色虽素,”
沈胭娇笑道,“可也是有金丝暗绣云纹,素里透着华贵呢。再配着外面的大衣裳,这不就是那些人喜欢的调调么?”
钱氏略有些发福,脸也圆,其实本就富态。且她也皮肤白皙,只是眉眼有些不够精神。
沈胭娇一边说着,一边又亲自拿起黛墨沾了,给钱氏重又添重了一点眉毛,拿胭脂又轻抹了一下眼角上,眉眼间便有些不同平日的神采。
听她说的有趣,钱氏不由笑道:“你鬼灵精似的。你也是沈家的人,倒没想到,你不跟她们那些人一样蝎蝎蛰蛰的。”
儿媳说的坦诚,她越发高兴。
说着话,她不经意间照到了镜子,不由呼吸一滞,不敢相信一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夫人这般打扮,”
钱氏身旁的嬷嬷由衷赞道,“真是从未有过的精神。”
钱氏照了又照,而后一拍手道:“老天爷……我年轻时怎么就不知道如何打扮?白瞎了这么多年的好年华——”
真白活了。
钱氏这一日过去严府后,她一身打扮果然惊讶到了众人:
平日里最瞧着土俗的一个人,莫名跟一夜间换了一个人似的,忽然间雅致妩媚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