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如何养出了这般东西!”
“夫人救救我家——”
那徐嬷嬷连忙又是磕头。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窗外候着的小丫头们提高了声音道:“四少爷来了如何不进屋?在这里久等了吧?”
接着便是打帘子的声音。
沈胭娇略有些诧异地往门口扫了一眼:顾南章竟也来了?听丫头们的意思,他来了有一会儿了?
不知这边的话被他听去了没有。
顾南章这时也进了屋,跪在地上的徐嬷嬷忙低了头,抹了一把泪,没敢再继续说话:
这府里上上下下,多少都是有些忌惮这位四少爷的。
顾南章进来,视线在一瞬间便落在了沈胭娇身上,眼底透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温和来:
方才,她说的那句话他听到了:我的夫君,我是信得过的。
这句话如丢在雪地里的炭块般,滋滋地烧开了他蒙在心底的一层霜雪,露出从未有过的一点生机来。
为了这一点生机,他肯为她多一点耐心,护好这一朵淬了毒一般的新花嫩蕊。不让她被人伤到,也让她莫再那般伤天害理。
“过来坐吧,”
钱氏一见顾南章,忙换了笑脸道,“你先前跟我说的那位高僧,果真厉害,那佛法说的……我都听不懂,就觉得厉害。”
“母亲有所明悟便好,”
顾南章微微一笑,“想来母亲如此心诚,佛祖必都看在眼里了,母亲若是许了愿,想来也一定是灵验的。”
这话说的难得的顺耳,钱氏听了笑得合不拢口。
“给母亲请了安,”
顾南章却没有多待的意思,只静静又道,“我便回去了——”
说着看向沈胭娇,“你也随我一起回去吧。”
沈胭娇微微一笑,转着手里的茶盏,眼皮也没抬一下:“顾郎先行一步吧,我与母亲还有话说呢。”
顾南章神色有一些清冷,站在原地依旧看着沈胭娇,坚持道:“一起。”
沈胭娇失笑,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似笑非笑道:“不必。”
“你媳妇还要与我说话呢,”
钱氏觉得两人之间似乎是有点不寻常,忙笑道,“怎么的,就这么离不得一会子?”
顾南章顿了顿,也没再勉强,冲钱氏一礼后便退了出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他离开,钱氏不由感慨道,“每次见了我,没几句话说的——”
真真不如她这儿媳。
这边徐嬷嬷一直没敢开口,钱氏便让她起来,知道如今世子夫人难耐,她有些征询似的看向沈胭娇。
“母亲才从寺里回来,”
沈胭娇笑了笑道,“必定是得了一些佛法精妙处,母亲一向是疼顾大嫂和玉哥儿的,想来也一定急着与大嫂这般懂诗书的多探究探究——”
“咳咳,我——”
钱氏一下子没听出来,有点囧道,“我也没懂那些和尚说——”
她话没说完,身后的嬷嬷凑在她耳边解释了几句,而后她这才明白了沈胭娇的意思。
“你说得对,”
钱氏立刻道,“叫人回去给世安苑说,让把玉哥儿也带来,说我身上还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