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自己回到软榻上,半是阖眸,天色大亮,内侍长吩咐小内侍送来一根细长的铁链,擦拭得十分干净。
铁链绽放寒光,静静地躺在桌上,谢蕴笑了,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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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外,安静如初。
谢昭宁翻了个身子,摸着空荡荡的一侧,下意识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榻前,往日自己醒来,便有人过来。
她动了动,脚踝处一片冰冷,她掀开杯子,眼前霍然一亮。
谢昭宁没有急着动弹,歪着脑袋打量脚踝上的锁链,她没出息地笑了笑,随后大喊一声:“谢蕴。”
外殿的谢蕴闻声走了进来,“醒了呀,昨晚那么大的动静,你睡得像个富贵人家的小猪,可真是舒坦?”
“什么动静?”谢昭宁迷糊了会,又朝外探头,“来人、来人……”
“别喊了,整个东宫只有你和我。”
“她们呢?”
“杖毙的杖毙,挨板子的挨板子,都被调离东宫。”
“东宫詹事呢?”谢昭宁心口一颤。
“她们是朝臣,不属于后宫,应该还没来,很快就来了。”谢蕴步至榻前,目光淡淡,年轻人酒后醒来,皮肤白里透着粉,唇红齿白,瞧着很惹眼。
谢蕴俯身,抬起她的下颚,逼她对视自己:“你输了,说好任我处置的。”
“怎么会输了?”谢昭宁有些迷糊,眸色迷离。
“东宫詹事会来与你禀报的,藏好你的脚。”谢蕴微笑着松开她,修长的眼睫轻颤,“乖哦。”
谢昭宁糊里糊涂,踢了两脚,铁链叮咚作响,外面传来东宫詹事的声音,“殿下、殿下……”
“这里。”谢昭宁扯过被子盖上脚,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门口。
东宫詹事着急忙慌地进来,打眼一见,谢蕴在,她忙止步,先行礼。
“谢相。”
“你们殿下刚醒,还糊涂呢,你解释一遍。”谢蕴后退一步,好整以暇地观赏着谢昭宁的神色。
谢昭宁这位储君在女帝面前,可以说是透明人,可以说是干干净净。她手中的权力都是女帝愿意给她的,她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所以,女帝对她深信不疑。
她与女帝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我朝最和谐的。
东宫詹事将昨夜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慌得不行,一夜之间,东宫翻天覆地,这位祖宗还什么都不知道,是心真大,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谢昭宁闻言后,吞了吞口水,“一个都没留下?”
“对,陛下说她们没有及时察觉危险,让您陷入危险中,不该留下。”东宫詹事也是惋惜,那些小宫娥看着办事谨慎,十分活泼,没成想,都被罚走了。
谢昭宁沉默须臾,唇角抿了抿,吩咐道:“你去看一看她们,寻些好去处,若需要银钱打点的,你去办。”
东宫詹事诧异,很快就沉稳下来,“臣这就去安排的,殿下仁德,她们必然会感恩戴德。”
“罢了,指望她们作甚。”谢昭宁疲惫地躺了下来,昨夜酒喝得多了些,回来后倒床就睡了,一夜罢了,竟然天翻地覆。
她对杨秋没什么印象,虽说不值得她心疼,其他人也是无辜的。
东宫詹事领了吩咐后,徐徐退了出去。
人一走,谢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