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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守着书房的门,见是殿下,便将门打开,“谢相,殿下来了。”
“去拿个花瓶来。”谢昭宁朝婢女扬了扬手中的梅花。
婢女退下去了,谢昭宁走进去,回身关上门,问道:“裴暇选了谁?”
“你看见裴暇了?”谢蕴从案牍后抬首,目光盈盈。
“对啊,我还恭喜他了,他好像不大高兴,你逼他了?”
谢蕴苦笑,谢昭宁捧着一束花站在跟前,人比花儿还要娇艳,尤其是她近日都换了女装,比起以往的澜袍更显得明艳动人。
“他有喜欢的女人,成亲了,我能怎么办?我学陆白红,拆散人家,成全他?”
谢昭宁疑惑,“他怎么会有喜欢的人,以前也没有听他说过,难不成分开一年,他开窍了?”
“以前没有?”谢蕴恍然,这一年裴暇身边没有出现女子。
谢蕴的目光落在谢昭宁身上,似有所悟,成亲了?
谢昭宁成亲了。
倒是符合裴暇的说法。
谢蕴托腮凝着对方,谢昭宁今日换了一身青色的罗裙,浮云枝叶的对襟,柔软如风,整个人偏于素净,但不可忽略的是整个人的灵气。
尤其是那张脸,肌肤细腻。
裴暇与她同窗多年,若是动了心思,也在情理之中。
谢昭宁看她一眼,“怎么不说话了?”
“想到些事情,糊涂地想了,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谢蕴兀自失笑,说道:“我会派人去说亲,听听对方的意思。”
“那你去办,聘礼呢?”谢昭宁眨着眼睛问,“京城的聘礼可不是小数目,若是少了,会被人笑话的。”
谢蕴说:“我出一半,毕竟长兄因我而去的,就当还了长兄的恩情。往后,我也不欠长房的。”
谢昭宁觉得也对,“就这么去办,对了,荣安回去可有消息传来。我的人飞鸽传信,粮食都送过去了。”
“没有动静,两地相隔那么远,跑马也要半个月月的时间,哪里就有那么快。”谢蕴搪塞一句,又说:“你该将心思东宫上,等休沐,我陪你见见你的少傅。”
谢昭宁听了她一句话,没多问了,谢蕴又说:“陛下已立皇夫,你与计家还要是走动走动。”
“计良真的是我爹吗?”谢昭宁谢蕴,“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蕴眼皮一跳,低头看向案上的书:“哪里不对,计良已经死了,陛下推恩计家,封了侯爵,便是铁板钉钉。”
谢昭宁盯着她:“你为何不敢看我?”
谢蕴这回心都跳起来了,不得不抬眸看向谢昭宁:“你想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要认那个质子为爹?”
“你说话有些冲啊。”谢昭宁自顾自说了一句,觉得确实很怪,她说:“你说谎了,就不敢看我。”
“好,我不说谎,质子是你生父,荣安郡主是你双生姐妹,你听到了,如何?”谢蕴无奈,“你怎么总觉得我在说谎呢?”
谢昭宁狐疑,谢蕴镇定如常,她看不出漏洞,便说道:“你别胡说,荣安若是陛下的女儿、西凉必然……”
她顿了顿,好像想明白了,若荣安当真陛下的女儿,西凉以此为要挟……
“但陛下否认了荣安的身份,西凉国主会不会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