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要荣安闹得大,顾家不宁,鸿胪寺不宁,陛下就会妥协的。”
浮清担忧,“万一陛下僵持着呢。”
“总有办法的,别担心。”谢昭宁宽慰她。
夜色落幕,荣安从外面走了进来,劲袖窄袍,大步跨进来,乍见到谢昭宁后,脚步慢了下来,“我还有你今夜不来了,顾家不答应怎么办。”
“逼鸿胪寺,若不然就让你接回长公主,总得选一样,你觉得呢?”谢昭宁说道。
“好主意,我明日就这么干。”荣安累得坐了下来,“我让人在屋里放了冰块,尽快要下葬,若不然尸体腐烂,于她而言,不好,谁不想美美地入土。”
两人一跪一坐,浮清退了下去。
荣安坐了片刻,也走了。
谢昭宁不敢眨眼,抱着膝盖坐在蒲团上,外面突然又闹了起来,她不敢出去,趴在门边朝外去看。
“闹什么,一个瞎子进去拜祭罢了,你们吵什么。”
是金镶玉的声音。
灯火重影下,金镶玉扶着一人缓步走来,谢昭宁静静去看,秦思安一袭白衣,右眼蒙着纱布,步履蹒跚,黑夜下,如同垂暮老者。
秦思安忽而推开金镶玉,自己一步步走入灵堂,她好像没有看到谢昭宁。
谢昭宁就在她的右边,视线遮挡,她径直走了进去。谢昭宁走过去,伸手搀扶她,她顿住,迟钝地转首。
若是常人,轻瞥一眼就可,而她却要转过半个身子才能看清谢昭宁的脸颊。
“是你。”
“是我。”
两人对视一眼,秦思安说:“我给先生上柱香。”
“我帮你。”谢昭宁去拿香,点燃后递到秦思安的手中。
秦思安跪下来,祭拜亡人,谢昭宁同样跪下来,按照世俗规矩,答谢对方。
她一跪,秦思安怔住了,“谢昭宁,你不能再留在京城了。殿上她问少傅你的去处,少傅不肯说。说明她是知道你的存在,你留在京城不合适了。”
“我会留下的。”谢昭宁不慌不忙,一如既往的冷静,而后,叩首大拜,“我替少傅谢秦大人誓死守护尸体的恩德,往后,您有要求,谢昭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思安双手捧着香,受她一拜,她没有避让,道:“你这是以什么身份谢我?”
“顾漾明之女。”
秦思安抿唇笑了,闭上眼睛,眼泪滑过脸颊,“先生得你,不负十八年的岁月折磨。”
谢昭宁说:“确实是折磨,她被人下了至毒,折磨了十八年,无一日舒服。秦大人,她也得了你这么一个好学生。没有你,她、尸骨无存。”
“不,没有我,她死不了。”秦思安愧疚,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一半,疼得难受。
谢昭宁低头不语,少傅以死为局,她自然不会再提。
灵堂内没有第三人,谢昭宁站起身,接过秦思安手中的香,稳稳地插在香炉内。
秦思安没有起身的意思,她试着去搀扶,秦思安摇首,“今夜,让我为先生守夜,你回去吧。”
“我陪你。”谢昭宁不肯走。
“走,我有金镶玉陪着,不需要你。”
谢昭宁:“……”
“好,我这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