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讲话都不清楚了。
凤凰哪里见过小幼崽哭成这样过,而且自己好像还是那个罪魁祸首,一时间慌了神,手足无措想要帮祂擦眼泪。
可他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幽灵,没有实体,想要抚摸幼神的手就这么被直直穿过。
不仅凤凰愣住了,幼神也吓了一跳,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眨不眨地盯着。
纪攸突然觉得有点儿伤感,要是一直这个样子的话,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和饲主、还有其他人贴贴了?
“不会的。”眠礼看着他,声音还带着点儿哭腔,但很认真地解释,“等到蛋蛋孵出来,就可以和一样一样了呢。”
纪攸:“……你能听见我在想什么?”
幼神点点头。
居然还有读心术。
纪攸:“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眠礼眨了下眼,那滴泪水从卷翘的睫毛上掉下来,化作碎光消散在空气中。
小孩伸出小手,掌心向上:“看看。”
纪攸用食指在祂的手心上面隔了点儿距离轻轻转了几圈,然后,指尖氤氲出的浅金色光影变成了小鸟儿的形状,衔着枝蔓停留在孩子的手心里,抖了抖翅膀,抖落无数荧荧光点。
光影小鸟绕着眠礼嬉戏,小孩子跟着转圈圈,差点儿把自己都转晕了,还是怎么也追不着。
幼神并没有发脾气,反而破涕为笑,指着越飞越远的光影小鸟,脆生生地:“小、羽、毛!”
哎呀。
逗笑了。
凤凰终于安下心来,陪着祂一起目送小鸟飞远。
他总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他是指,陪这个孩子玩,逗祂开心。
好像在很久以前,他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同祂一起玩闹。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吗?
为什么他此前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一部分呢?
迦弯腰给眠礼擦了擦眼泪,然后捏了捏祂的小脸蛋。
(看起来很Q弹,凤凰也有点儿想捏捏,手感一定超好。)
“宝贝,你不可以要求别人必须陪你一起玩。”他说。
凤凰猜测,那个“别人”指的就是自己。
幼神吸了吸鼻子,小声问:“即使本来就是礼礼的朋友?”
“即使本来是你的朋友。”男人捋捋他的小卷毛,“你要学会尊重别人的意见才行。”
他的这番话乍一听上去很有道理、很适合教育孩子,但若是被卡布卡和蜚蜚等人听见,恐怕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你根本不像那种会尊重别人意见的人吧!
——这家伙当初但凡懂得半点「尊重」,根本就不会有眠礼了。
不过这样的腹诽,小幼神是不会知晓的,现在的小神禽同样对过往一无所知。
眠礼不说话了,密密的睫毛低垂,看不清那双甜蜜的眼眸在想些什么。
凤凰不忍心看祂低落,就道:“我以后多陪你玩儿,好不好?”
幼神睁大眼睛:“真的吗?”
凤凰点点头:“只要我在这里。”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多久。
“小毛啾。”迦又用那个称呼唤他,“你什么时候能孵化出来?”
少年茫然地摇摇头。
此前与神明的短暂会面中,祂只说了需要等待。
但这个「等待」的期限有多久,孵化究竟什么条件,他和谢恺尘又什么时候能见面——这些一概没有答案。
“那就耐心等吧。”迦说,“神物漫长的寿命中,等待,应当是你第一件学会的课程。”
纪攸屏住呼吸。
这话听起来没错,只不过他的漫长寿命,才刚刚开始不到三年,要说最长久的等待,也就是与谢恺尘的相遇和重逢。
——两三年?
他看看自己,再看看同样两三岁的眠礼。
这样说起来,虽然外貌天差地别,可是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