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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对母亲的诉说中漫无目的地想着,自己十五岁了还只有一个朋友。

然后,大雪中出现了这么个精灵似的小美人。

情窦初开的少年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感知到另一个个体充满吸引力的美感,许多次在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眼神已经瞟过去了。

小美人还在无忧无虑荡着秋千,雪白的皮肤在氤氲的光线下细腻而生动,淡金的长卷发被气流卷起。

发尾的天蓝丝带高高飘扬,蝴蝶结栩栩如生,好似真的挥舞着双翅。

如果总是忍不住盯着他看,谢恺尘告诉自己,不过是因为那只蝴蝶太过绚丽。

“你为什么系了蝴蝶结?”小太子问,“我认识的人中,只有女孩子才会这么做。”

“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小美人回答。

他停下秋千,坐在那儿,把长发拢到胸前,很珍惜地抚摸着蝴蝶结,看着它若有所思。

蝶翼匀净的蓝在他细白手指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清灵。

少年感到胃里奇异地揪了一下,喉结滚动:“……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

又来。

既然有那么多不可以透露的秘密,还来找自己做什么呢。

青春期的小殿下产生了这般孩子气的想法。

谢恺尘自认情绪波动掩藏得很好,过去连母亲都看不出来。

然而此刻,更小的那一个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

“不开心了?”

“……”谢恺尘说,“没有。”

“不相信。”小美人说,“你可骗不过我喔。”

小太子刚要反驳,却发现小美人的衣服很眼熟。

金红色的光滑面料,领口和袖口绣着橘边,胸前纹着的校徽之下悬挂着一张铭牌。

上面刻印着三个字:谢、恺、尘。

——这不是他的校服吗?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只有一层单薄的内衬。

幸好里面也有控温贴片,不然冰天雪地早就冻成冰棍了。

对面的小少年比他矮一些,也更瘦,小了几号。

合身的制服被他披在身上,像大衣。

赤橘色很衬他的浅金长发是没错,但谢恺尘悚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想不起来对方之前穿了什么衣服。

反正肯定是穿了的。

为什么想不起来?

“……你什么时候拿走的?”谢恺尘拧起眉心。

“来的时候呀。”

“……”

完全没发现。

“为什么要穿这个?”

“我冷嘛。”

理所应当。

“你刚才还说神明是不会冷的。”

“我骗你的。”

“哪一句?不会冷,还是神明?”

“你猜。”

说完这句,小美人没有从秋千上下来,反而站了上去。

是的,直接站在了木板上。

谢恺尘也是直到这时才发觉,这个秋千和普通的那种不太一样,没有座位,没有围栏,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木板。

与其说是给小孩子玩的,不如说是给鸟儿准备的,还是放大版的那种。

谢恺尘在谢鸣风的灵宠那里见过相似的。

木板还在晃悠,站上去很不稳当,看得小太子心里一颤。

但小美人并不畏惧,他扬起雪白的脸孔,接受阳光的洗礼,长卷发散落,身形轻盈如一只鸟儿。

谢恺尘下意识帮他扶住两端。

小美人低头,眼睛里有很明显的笑意:“约阿诺!”

这不是他的名字,但谢恺尘还是条件反射回应:“嗯……?”

会说谎的小神明就这么猝不及防从天而降,整个人都跌入他张开的双臂——正好是一个怀抱里。

谢恺尘被他吓了一跳,等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