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处,小二略微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回头看了一眼掌柜。
得到掌柜首肯之后,小二才继续微笑着追问道:“那客人想要配什么酒?”
“崇明玉露。”
此话一出,不只是小二,就连站在柜台中的掌柜都怔了怔,片刻后快步退回后堂之中。
不大的店面中,仅剩下小二与坐在原地的齐楚昭面面相觑。
一刻钟后,掌柜亲自端着一碗加了臊子的面条从后面走了出去,他将面条轻轻置于齐楚昭的面前,“这位公子这是您点的面,请慢用。”
齐楚昭微微颔首之后,从桌上的筷筒中挑选了两根顺眼的筷子,不紧不慢地将碗中的面条吃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一锭金子,而后拂袖而去。
掌柜送走齐楚昭之后,又重新回到了后堂之中,此时后堂有两人端坐其中,其中一位正是刚从乞颜鹜府邸逃出来的孔靖瑶,而坐在她对面的正是不远万里从大临风尘仆仆赶来的程枞。
此时,程枞还未从孔靖瑶被乞颜鹜偷袭的惊吓中缓过劲儿来,这厢又听到刚刚掌柜传来的消息——
外面来了一位客人,想要用三万五千两银子买北境皇宫里的消息。
自从凌云阁的北境分部成立以来,一直都是以兜售三五十两的悬赏令上的犯人信息为主,还从未见过一开口就是三万五千两的客人,吓得掌柜子都没忍住,其间进来问问程掌事的意见。
程枞对凌云阁的经营理念,向来的都是“来钱不拒”,只要那人能真的一次拿出三万五千两,那他也愿意见见,至于最后到底行不行,一会儿晚上自然就见分晓。
孔靖瑶想了想,深觉此事有些怪异,她有些担忧地扭头望向一侧还沉浸在她穿女装,以及她被乞颜鹜捉去的一喜一惊之中的程枞,有些无奈地说出自己的忧虑:
“听先前掌柜的描述此人应该不是北境人,那他购买北境皇族中的情报,保不齐在这个北境内部动荡的关键时刻,一直对北境虎视眈眈的外邦想要借题发挥,借机讨要点什么好处?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有第三方来横生枝节,对于咱们后续所谋之事,并非有益!”
程枞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不来买消息,第三方势力如果真的想要做点什么,以我们现在埋伏于北境中的影子数量而言,想要阻拦任何的异变也绝非易事,但是他来了,那咱们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孔靖瑶似乎猜到了他话中的意思,沉默须臾过后,她也赞同地点点头,“那晚上我们一起听他说什么,再做决定,大不了……”
说到最后一句是,孔靖瑶深处右手大拇指虚虚地在自己的咽喉处划过……
程枞轻笑,“请保持这个状态……乞颜鹜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臭流氓,你下次再见到他,直接一刀下去,我来为你善后!”
孔靖瑶犹豫地看向程枞,“可他说手中有能为我拔除蛊毒的秘术……”
程枞曾经为了拔除孔靖瑶身上的蛊毒寻遍天下名医,之前在危急关头,如果对方提到对蛊毒颇为了解,无论真假,程枞都会给那人留下一线生机,而今日他对于乞颜鹜的态度却异常冷漠,听到孔靖瑶出言相劝,程枞忍不住冷哼一声:
“就他?他手中的秘术是真是假,咱们姑且不论,就他玩弄人心的态度,就算他手里有天王老子给的仙丹,我都不稀罕!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有,到时候会不会真的给你,就更说不好了……总之,下次你如果再见到他,一定要替我先将他暴打一顿,然后再将他千刀万剐!”
孔靖瑶刚刚程枞义愤填膺地发言之中似乎嗅到了一丝丝八卦的气息,她不怀好意地坐到程枞身边的椅子上,神神秘秘地附耳过去,“怎么,他是抢过你的钱,还是抢过你的人?”
“……”
程枞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烧得绯红,“别多问,记住我说的话!离他越远越好!”
“哦哦……”
孔靖瑶自然知道程枞的性格就是一向如此,如果真的能轻易从他的口中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