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下来,乌泱泱一片人里却挑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如今的热闹,不过都是一些逢场作戏罢了。
倘若她现在真的前去请这些名门正派帮忙,也不知这些与林峰已经喝酒畅谈的人会如何作答?
怕是又要将她看成婚后闹脾气的疯婆子了吧
所以,务必不能打草惊蛇,要一步到位。
她选中唐门,是看中唐门下手快准狠,赢的概率会大很多。
只是,她不方便自己单独出面,这层关系如何打通,还得靠陆承这个与两边都有接触的中间人。
“阿承,不是师姐故意让你为难。只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如今已非自由身,若是被林峰再发现我私下里在找救兵,爹爹怎么办?”
“不行就是不行。”
没等陆子姗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陆承再次打断她。
“这件事我绝不会把唐七卷进来,她身子骨不好,师姐还是另选他人吧。”
“阿承!”
陆子姗只道委屈,上前紧抓陆承的手:“阿承自幼在桃花岛长大,你难道不想念爹爹吗?还是说,你忍心让林峰继续这样折磨我们父女吗?”
“可是这是两码事!师姐也说林峰城府颇深,现在你让一个黄毛丫头去对付他,不觉得荒谬吗?!这毕竟是神医谷的家务事”
他不敢向陆子姗透露唐七的身体状况,深怕说出来被外头的人加以利用,反对唐七不利。
可话说过来,他也实在不知该如何让陆子姗打消这个念头。
“阿承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我们的家务事,但也是我们家的丑事!丑事绝不能外扬,若是将来全天下都知道爹爹被人软禁,我是被迫嫁人,那别人会如何看待我们神医谷?届时他们只会觉得这个神医谷如此容易被拿捏,人人都会上来踩上一脚,到那时候,我们神医谷才是真的完蛋!”
弱肉强食,捧高踩低本是世间常态。
在这个江湖上,没有永远的盟友,要想被人高看一眼,自然不能随心所欲地活着。
爹爹不能,她陆子姗自然也不能。
“阿承,我们神医谷打的是百年老店的招牌,做的一向是有钱人的生意。你想想,为什么我愿意委曲求全与林峰做假面夫妻,就是想保住神医谷这块招牌,不让它沾上一丝污点啊!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就当师姐求你了好吗?去主动接触唐门的那个姑娘,让她来帮我们。”
“那她呢?师姐可有想过,暗杀神医谷谷主是多大的罪名?既然你已经决定隐瞒真相,那日后唐七在世人面前,又该如何自处?!”
“她是魔教的人!阿承莫忘了,唐门杀人如麻,恶名昭著,多一桩不多,少一桩不少!”
“呵师姐打的原来是这个算盘”
陆承苦笑,真不知道是他太过天真,还是陆子姗想要的太多,既要救下师傅,又要夺回神医谷,还要不让外人知晓,最好一次解决所有问题。
“师姐,你变了。”
“阿承难道没变吗?”
我们必须承认,人都是会变的,早晚的问题罢了。
二人又一次僵持不下,谁都无法说服对方。
半响,陆子姗从陆承的床上坐起,叹了一口气:
“阿承,师姐不知你到底在顾忌什么。我们神医谷如今遇上大劫,你却一心想保全唐门的名声。明明你与唐门那女子只相处了一个月假若今日是她遇到大难,阿承还会坐在这里无动于衷吗?”
对于这个问题,陆承没有回答。
这时,阿东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大师姐,您相公回来了,正往二楼走着呢!”
“莫慌,阿东你陪我出去演一场戏吧。”
原来,她早就想好全身而退的方法,走之前又回头看看床上那头倔驴,说道:“师弟好好休息,多日未见,这几日你就陪陪我,权当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情份上。”
木门一关,陆子姗领着阿东一起出去,紧跟着,一声严厉的斥责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