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摆动,哪知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嚣,一个年轻的小伙正在表演杂技,他两脚踩着一只独轮,竟能张口向空中喷出烈火!
一时间,围观的路人全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断有人推搡陆承,挤掉他原本站的位子。
一来二去,陆承被左推右囊,最后连自己也不知身在何处了。
东南西北,前后左右,是想前走,还是掉头回去,他已经完全失了方向。
“客官,快来看看我这上好绒花簪子,快到年关了,买一支送人,没有姑娘家不喜欢的。”
这大冷天的,卖簪子的大婶一整晚都没开张过,正愁的发慌,这不,生意送上门了。
“瞧小伙子长着一张生面孔,你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里的姑娘过年都爱戴绒花,一个头上恨不得多戴几支。你看中哪款,我给你拿。”
“是女子都会喜欢的?”
这个愣头青,看我不好好宰他一顿。
大婶见陆承站在自己的摊位踟蹰不前,招呼地更来劲了。
“那是那是!你看,我这里有全福花、如意花、莲莲有鱼你要是觉得太花俏,我给你换个大红色的?一大朵戴头上,别提有多喜庆了!”
大婶手脚麻利,无奈哪款发簪放在陆承面前,他都无动于衷,看都不看,一双眼只是呆呆地朝着隔壁卖灯笼的方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难道不喜欢?
老板娘心生疑惑,一只手放在陆承面前晃了晃,只听对方突然问起:“请问,您可否看见一个小姑娘,长得长得很可爱的那种。”
说来惭愧,陆承实在不知该如何描述唐乐乐的长相,他茫然地用双手在空中比划,看起来十分笨拙。
嗐,搞半天,原来是个瞎子。
那还卖他什么发簪,做工再精美的绒花,他看得见吗?真是白费功夫。
大婶很不耐烦,正要赶人,哪知面前这白面书生竟从身上掏出一包鼓鼓的钱袋,递到空中。
“老板娘,我这里有些钱,不知够不够买下刚才那几根发簪?若是可以,还想劳烦您带我寻一位刚走散的朋友。”
“这整个袋子,都给我的?”
卖簪子的大婶吓了一跳,瞧着陆承那鼓鼓的钱袋子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够够够!绰绰有余了!”
做生意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见这样的傻子!
大婶顿时喜笑颜开,正要伸手接过,哪知突然被人伸手一把打断。
“够什么够?就你这些积灰的玩意儿,还拿出来卖,糊弄谁呢?”
唐乐乐连人带钱一把抓过,也不顾身后的大婶骂骂咧咧,匆匆把陆承带走。
二人随机走进一旁漆黑的巷子,周遭僻静无人,唐乐乐这才敢把人松开,随即问道:
“小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呢。”
她一回头,只见身前之人一脸铁黑,苍白的嘴唇正不住地发颤。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唐七,你到底去哪里了?!”
安静的巷子把陆承的声音放大了好几倍,他一双眼气得乱颤,看起来十分吓人,应是正有一通脾气要发。
“你就是这么给一个瞎子带路的?!”
“我”
唐乐乐低下头,刚伸过去的手又被陆承一把甩开,他不仅不让她搀扶,还自行摸到身侧的泥墙,用整个背脊靠着,这才露出往昔一份从容。
“你若是觉得倦了、厌了、不想带着我了,就应该趁早告诉我!我陆某一介眼盲之人,经不住你这样的惊吓,日后还是不劳烦大小姐你为我领路!”
“不是这样的”
被陆承这番训斥,唐乐乐心中一阵委屈,耷拉下一张小脸。
两个人站在巷口僵持,惹来一旁路过的行人纷纷侧头窥探。
“我我是看你一晚上心情都不好,正好那家卖糖画的摊子有卖冰糖葫芦,我就给你买了一串”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中裹着糯米纸的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