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全涌了上来, 她当即跳下朱三郎的马儿, 急匆匆向唐忘川的马车跑去。
“杜哥哥,杜哥哥!”
朱三郎一愣, 望着韩英快速远去的背影, 心中莫名升起一阵失落。
他远远望去,只见那马车里跳下来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 不知与韩英说了些什么,惹得她哭的更是梨花带雨。
很快, 那马车里递出来一条白色汗巾, 韩英接过后顿时破涕而笑,兴高采烈地上了他们的马车。
罢了。
朱三郎只当还了韩英人情,不再留恋,快速策马离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入林间, 韩英一上了唐忘川的马车, 只觉一阵奇香扑面而来。
“杜哥哥怎用如此浓的熏香?”
车厢里唐忘川的轮椅放在一旁, 他一身白衣,正坐在软榻上,厚重的毛毯完全拖在地上,盖住了他的双腿,乍一看,看不出什么端倪。
“我如今姓唐,你莫要再唤我‘杜哥哥’。”
唐忘川一声叹息,事发突然,他还来不及让小武帮他更衣,只好双手一撑,让自己背靠车厢,坐得更体面些。
“先不说我,现在这个时辰,你又怎会在这里?你爹知道吗?”
“爹爹……自是不知。”
韩英面色一窘,连连摇头。她如今尚是闺阁之女,擅自出门与礼数不符。她话说一半,却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空气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面前是她朝思暮想的“杜哥哥”,然而此刻与他同坐一架马车,韩英却连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提起胆子去瞄他那辆硕大的轮椅,只好僵着脖子,低头看着地板。
“其实,我是出来寻你的”
韩英轻声细语。好好的大家闺秀,不知是被唐忘川身上的煞气吓到了,还是怎样,说一句顿三下,听得身旁的人直皱眉头。
“寻我?”唐忘川剑眉一挑,直视韩英羞得通红的脸:“我不是派人与你说了多次,我俩并无可能,无需再为我劳心。”
“可是”
韩英被这冷漠的口气堵得心头一痛,更觉委屈,姗姗落泪。
“杜哥哥有所不知,我家昨晚遭了强盗,我怕这神心草落入坏人手里,适才连夜偷跑出来”
“强盗?”
唐忘川本作慵懒,顿时眼神一亮,撑着身子问道:“是什么样的强盗?”
……
……
……
此时的韩家,静悄悄的,大多都还刚从睡梦中醒来,府上出了什么事,还无人知道。
江明月频频回头,韩家始终没有派人来把密洞栅栏打开,只好跟在卢子奇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这条幽暗的长廊,继续往前走。
这条漫长的道路,每隔数米便有一盏油灯悬挂上空,越往里走越是阴冷,没多久江明月便不耐烦停下了脚步。
“唉,你等一下。”
“何事。”
卢子奇没有回头,他这人虽从头到脚冷冰冰的,但暂时对自己没有威胁,江明月望着面前高大的背影,大胆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
“其实你今日来此,要的并不是神心草吧?”
他俩过了数百招,此人的武功明明在自己之上,却招招点到即止。这“铁面罗刹”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江明月屡屡偷袭,他却总是避让为先,没有赶尽杀绝。
想来,他若真想夺了那神心草,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是吧是吧?我猜中了吧?”
江明月一喜,言语间很是开心。
“是又如何。我奉命办事,主子要天下最好的药材,我便为他找最好的药材,只要是有名气的,我都要取。”
卢子奇没有回头,又继续沿着暗道往前走去。他步履不停,留下背后的江明月小声地为自己鼓掌。
“那这么说来,你那主子只是急病乱投医,世间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