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院里没了声音, 鸣玉依旧是拦在她身前。
“你不嫁?让他知道了,就不怕你的女儿被送去南馆么?”
何平安想起当初快被打死的那个小倌,眼眶里泪珠往下滚,她拔下头上的金簪,指着他道:“你滚。”
“我走了,你就出不去了。你看看这外面的丫鬟,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鸣玉伸手,用力摘下她里的簪子。
“何平安,动动脑子。”
他轻声说罢,身后的隔扇吱吖开了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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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厮低声道:“鸣玉先生,顾兰因来了,说要给女儿讨公道。”
鸣玉闻言笑了一声。
院落里的丫鬟都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鸣玉身后的小厮们。
他将她重新关在新房里。
“顾大人心狠手辣,寡廉鲜耻,今日肯叫一个小孩出头寻事,只怕早就算计好了你的心思,你要是过去了,那才叫自投罗网。”
何平安摇着头,伸手紧紧拽着他的袖子:“我若是不去,小渔儿被他带走了,日后还不知道要过怎样的日子。”
“你猜错了。”
鸣玉垂眼看着她慌乱的神情,淡声道:“我要是他,我会锦衣玉食对待你的女儿,叫她能依靠的只有我,再也离不开我,如此,你也就离不开我了。”
“这个道理你都想不明白?是不是生孩子的时候生傻了?”
他如今也刻薄起来,新房里这般瞧着她,眼里似有一丝恨意。
九章村里,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何平安,到头来她头也不回逃走了。
一身新嫁衣的女人怔怔地站在那儿。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你和他们不一样。”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一样。”
何平安松开了手,缓缓后退了几步。
鸣玉讥讽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听到门外落锁的声音,她对着妆台,把头上的簪子都摘下,舀水冲去脸上的脂粉。
独自一个人在新房里,何平安心里怕得厉害。
看着周围的红缎喜烛,她抱着膝坐在地上,脑海里浮出了十五岁成婚那日,所有的细节。
那是她头回见到顾兰因。
掀盖头的少年风姿出众,俊眉修目,面上落了温暖的烛光,有一刹那的欢喜,只是四目相对,他很快就认出了自己。
合卺酒泼了她一脸,香甜的脂粉顺着面颊轮廓弄污她的衣裳。
好好的婚房,被他砸得一片狼藉。
她无处落脚,夜里被赶了出去。
亏她那时候脸皮厚,出去了也当作没事,费尽心思去讨长辈的喜欢。如今嫁给陆流莺,今夜过后,只怕跟过去也没有任何区别。
何平安擦干眼泪,贴着门听外面动静。
一门之隔,琴韵已从老夫人那里过来了。她本要喊何平安过去问话,不想被小厮拦下,丝毫不给她情面。
“老夫人喊我过来,这可是跟新娘